除非你不把我當朋友了,才可以還給我,你鄭微不會那麼小家子氣吧。
”
她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開陽,謝謝你。
”
他跟她一起站了起來“不值幾個錢,不用謝的。
”
“不為這個。
”她難得的細聲細氣。
他何嘗不知道她的意思,敲了敲她的頭,再一次地說“鄭微,你是個傻瓜。
”
他說要送她回去,她拒絕了,天色剛暗了下來,正是學校最熱鬧的時候“我想到處走走。
”
他沒有勉強她。
鄭微一個人像白天的時候那樣在校園裡晃呀晃,她覺得她以前十八年來的心事都沒有這一天那麼多。
她不明白,人世間的感情為什麼不能像打地基一樣,挖一個坑,就立一個樁,所有的坑都有它的那根樁,所有的樁也能找到它的那個坑,沒有失望,沒有失敗,沒有遺恨,永不落空。
可惜沒有人給她解答。
她走着走着就停了下來,原來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他的宿舍樓下。
她還記得幾個月之前,她曾怒氣沖天地從這裡走了出來,發誓不會放過那個可惡的家夥,轉眼間,同一個地點,卻早已換了心境。
不過這樣也好,換了個方式,她還是不會放過他,想到這裡,她抿着嘴淺淺地笑。
不斷有上自習的、趕約會的男孩子從樓上走下來,都不是他。
她依舊漫無目的地在樓下徘徊,自己也不知道想幹什麼,就如同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他,也許人人都喜歡玉面小飛龍,唯獨他把她踩在了腳底下,她愛上了她的劫難,所以願意低下頭來。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是在宿舍裡,還是已經去自習?沒來由的一股沖動讓她在樓下看管宿舍的老伯那裡撥打了他宿舍的電話。
當“嘟嘟…”聲響起的時候,她仍然不知道自己要跟他說些什麼,她有些僥幸地想,也許他不在,這個時候他一定不會在宿舍。
電話有人接起,她聽得出是老張的另一個舍友“找哪位…喂,聽過嗎,找誰,說話呀…”
鄭微橫下心去“我找陳孝正…”心裡卻在呐喊,不在不在,最好不在,一定不不在。
電話那邊卻說“你等一下?”
她腦子裡“嘩”地一聲罷工了幾秒,接着就聽到了那個夢裡也記得的聲音,有點沉,帶着點清冷“你好,哪位?”
“你,你…我,我是…不,我…”她語無倫次地說着話,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手心不停冒汗,真沒出息,這會臉丢大了。
本來想裝作打錯電話就這麼挂了,沒想到他還是聽出了她的聲音“鄭微?你有想幹嘛?”他的意外和戒備隔着聽筒也清清楚楚。
鄭微的大膽和厚臉皮在這個時候終于發揮了正常的水平“我找你有點事,就在樓下,你下來吧。
”她沒給他拒絕的時候,咔嚓一聲挂了電話。
然後對着公共電話的小窗口,雙手捂着臉發呆。
“五毛。
”想必是看多了這樣的小男女情懷,看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