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快樂。
陳孝正真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即使是她熱情如火的小飛龍,難免也偶爾有被凍僵的時候,好在她有打不死的小強精神,久而久之,摸清了他的脾氣,也就習慣了。
他話不多,有時沉默并不代表他讨厭她,隻不過是個性使然,他喜歡一切冰冷而有秩序的東西,也許她的存在已經是惟一的例外。
話又說回來。
别看他平時拽得天上地下,對誰都冷冷淡淡的,其實在她面前也常有被惹毛了時候,鄭微最喜歡看他抓狂的樣子,所有的少年老成和冷淡自持都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一點都不怕他發脾氣,他拿她的無聊和無賴一點辦法都沒有。
隻不過,有得必有失,跟他在一起吃飯,就得意味着放棄誘人的小飯堂…他吃得簡單,她也可以,隻要在他身邊,喝水都是甜的;當然,也得放棄從前遊手好閑的日子,至少在他視線範圍内不行,他自己克勤克勉,自然也要求她如此,尤其厭惡遲到、逃課、作弊這樣“萬惡”的行為,鄭微偶爾偷個懶,都得避着她,晚上想要跟他一起,就得告别以前在宿舍玩遊戲或者到圖書館看閑書的生涯,硬着頭皮跟他去自習。
她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脫胎換骨,但是在陳孝正眼裡完全不是這樣,以自習為例,她非要跟着他一起,美其名曰是陪他,實際上她讓他片刻都安靜不下來。
拿着本小說他身邊讀的津津有味也就罷了,他尤其不能忍受她在一旁吃東西,偌大的自習教室鴉雀無聲,隻有她吃薯片的“喀嚓喀嚓”聲,清脆而刺耳,每次别人看過來,他都臉紅。
他總是說“鄭微,你是老鼠嗎?就不能消停會?”她就一臉無辜地左右而言它,或者催促着他給她去買水。
更可悲的是,他發現自己開始對她各種令人發指的行徑越來越麻木,有時沒有她在一旁胡攪蠻纏,他甚至覺得有一點小小的不适應。
終于有一次,他一個人出現在飯堂裡,偶遇的同班同學随口問他“阿正,你們家那位呢?”他無比自然地脫口而出“跟舍友去逛街了。
”
沒錯,她是跟她的好朋友阮莞逛街去了,可關鍵是――他什麼時候也開始稀裡糊塗地默認了她是他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