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用鞭子,當時我的背被抽得都是血痕,我第一次那麼讨厭她,不就是玩了那麼一回,就一回,她居然下那麼狠的手,可是後來她抱着我哭了,哭得比我還凄慘一萬倍。
她反複地強調,阿正,你是我的全部,你是我的希望,你不能行差步錯,一步也不行!她哭得我的衣服都濕透了,那一次我才明白,一個人要是傷害了另一個他愛的人,絕對比被傷害那個人更痛。
她近乎卑微地讨好着我的老師,從小學到中學,就一個很樸素的觀念,她希望他們好好教育我,這樣我才有出息。
所以,下雨的時候,她上着班特意從單位請假出來,給我送傘也給老師送傘,她還在上着課的時候給班上送一些東西,她沒有什麼錢,無非是送些訂書機、黑闆擦之類的,老師很為難,同學們都笑她,的确挺好笑的,但是我笑不出來,因為我明白她的心。
她的愛太重了,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但是沒有她就沒有我,所以我不能辜負她,我隻有向前走,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要成才,要有出息,不能讓她失望,絕對不能!
微微,我說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我隻希望你知道,我是這樣一個人,有些事情是生來就注定的。
我知道我要走的路,也知道我一定會到達那個地方,可是我唯獨不知道會有你。
”
鄭微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這麼多話,他描述的是一個她所不了解的世界,她唯有緊緊地依偎着他“到達你的目标跟我并不矛盾呀。
”
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頭發“但願如此,微微,但願如此。
”
“今天的事,還是你不對!”她指責道。
他忽然紅了臉,有些吞吞吐吐地說“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就覺得心裡不舒服,那我道歉吧。
”
“道歉誰不會呀,打我一大棒,才給顆小糖,你過意得去嗎?”她得理不饒人。
“那你要什麼。
”
她說“阿正,給我個未來吧。
”
他别無選擇,閉上眼,輕輕點頭。
“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吧。
”
“是十三個月,怎麼才十三個月呀。
”
她重重地歎了口氣,她覺得自己跟他在一起應該有半輩子那麼長了,原來不過是十三個月,她現在覺得,青春有什麼用,她恨不得一夜之間跟他一同白頭,頃刻就白發蒼蒼,到那時塵埃落定,一切都有了結局,便才是真正的天長地久,再也沒有未知的未來和變故,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把他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