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越是對待陌生疏遠的人,他就越平靜而禮貌,并且表現出極度的耐心,實質卻是純粹的漠然。
過了一會,也許曾毓也對自己單方面的情緒起伏感到無謂,她嘗試着把手放到陳孝正的肩頭,嘴裡依舊在說着什麼,陳孝正淡淡地回答了幾個字,肩膀卻不落痕迹地避開她的手。
他轉身的時候,視線不經意對上身後的鄭微,于是露出了個笑容,草草跟曾毓說了幾句,就朝鄭微走來。
阮阮不在身邊,鄭微也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正确的做法是怎麼樣,也許她應該視而不見,一笑了之,然而當阿正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問了一句“你跟曾毓在幹嘛。
”
陳孝正看了她一眼,用手敲了敲下巴“我猜猜,玉面小飛龍吃醋了?”
“我才不會呢,懶得管你們!”她忽然就生氣了,聲音也大了起來,撇開他就往前走。
他好像在身後笑了一聲,還是跟了上來,牽住她的手“傻瓜,我跟她畢業試驗是在一組的,現在是準備階段,有些問題的看法她跟我意見不一樣,争辯了幾句罷了。
别苦着臉,本來就不怎麼樣,生氣就更醜了。
”
這還是頭一會他肯向她解釋,鄭微雖表情不滿依舊,但心裡卻有一絲絲的甜,她指着他的鼻子說“我不管,以後50歲一下的雌性動物都給我保持3米以上的安全距離!”
他笑着點頭“閣下還有什麼吩咐?”
她也不客氣“還有,今年的五一跟我去婺源!”
“婺源?去婺源幹嘛?”他訝然。
鄭微極其認真地說“我一定要去,婺源這個地方對我有很特别的意義,阿正,你陪我去好嗎?”
他猶豫了。
她又開始使出無敵纏功“好不好,好不好,去嘛去嘛,我一直夢想着跟我喜歡的人到婺源去,我要帶你去看我見證了我媽媽愛情的老槐樹,我也要讓它見證我的愛情,這是我的夢想,順道還可以去我家,好不好,去嘛…路費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
他低頭想了好一會,再擡起頭來的時候臉上有淺淺的笑容“好吧。
不過路費不用你的,我幫外面的公司做那些模型還存有一筆錢,來回和中途的費用都不是問題。
”
他在她雀躍的笑聲中再次補充了一句“五一我們去婺源。
”
她很少見他的表情如此鄭重,那鄭重之中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決絕,讓她幾乎誤以為,他經曆了剛才猶豫之後艱難的掙紮,給予她的不是去婺源的決定,而是不容反悔的一輩子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