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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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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得在你那裡住上幾天的原因。

    ” 鄭微拉住阮阮的手,哽咽地說“你放心,還有我,我會一直陪着你。

    ” 偶有水滴濺在兩個女孩緊握的手上,落下來時溫熱,轉瞬冰冷,不知道是誰的眼淚。

     回到G市,鄭微就陪阮阮去了市裡最好的醫科大附屬醫院,重新做了一輪早孕檢驗,确定懷孕并推算出大概在45天左右,中年的女醫生低頭寫着病例,頭也不擡就問道:“生下來還是打掉?”那口氣淡漠冰冷得仿佛在阮阮肚子裡的不是一個即将成型的生命,而是一個腫瘤。

     阮阮咬咬牙“打掉。

    ” 由于胎兒未滿50天,尚可以用藥物流産,走出了診室,阮阮忽然顯得有幾分虛弱,鄭微讓她坐在走廊上,自己去排隊領了藥。

    晚上,在鄭微的宿舍裡,阮阮一個人在書桌前坐很久,然後趁鄭微出去倒水,就着桌子上打開的啤酒一口氣将藥咽了下去。

    她還記得,趙世永第一次教會她喝啤酒的時候曾說,啤酒入口的味道雖然苦澀,但你輕輕讓它流淌過舌尖,再細細地品味,你的舌尖上就仿佛盛開了一朵清芬的花。

    現在這朵花凋謝,嘴裡除了苦,就是淡然無味。

     第二天回到醫院,在産科特有的藥流休息室裡,阮阮吞下了第二顆藥,她的宮縮比同一病房裡的其餘十來個藥流的病号來得更快更強烈,别的女病号都有丈夫或男友陪同,她身邊隻有鄭微。

    鄭微坐在床沿,看着她緊緊地蜷在牆邊,哼也不哼一聲,臉頰兩側的碎發卻都已被汗水浸濕,臨亂地黏在半點血色也沒有的臉上。

     鄭微吓壞了,跌跌撞撞地跑到隔壁的診室,把情況告訴值班醫生,醫生隻是淡淡地說,個人體質不同,服藥後的反映也是大相庭徑,有人不過是像來了次例假,有人卻疼得像鬼門關上轉了一圈,都是正常現象,不用大驚小怪。

    鄭微急怒攻心,人都那樣了,還說大驚小怪,但她畢竟克制住了自己,這個時候跟醫生起沖突太不明智了,她隻得寸步不離地守在阮阮身邊,祈求時間能過得快一點。

    半個小時候,阮阮強撐着坐了起來,讓鄭微陪着她去了趟洗手間,她關着門在裡面很久,鄭微不敢催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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