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幹脆果斷,她一直往前走,沒有聽到林靜發動車子的聲音,卻不肯回頭。
到了淩晨,她覺得出奇的口渴,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沒有開燈,喝了一口水,就這麼借着窗外路燈的一點光亮,怔怔地發呆。
當她放下水杯之後,打開了房間的大燈,發瘋地翻箱倒櫃搜尋,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把它們藏得那麼深。
一牆之隔得韋少宜被她的大動作驚醒,敲着她的房門抱怨道:“鄭微你半夜抽什麼風?還讓不讓人睡覺。
”
鄭微的動作尤在繼續,隻轉身回了一句“前一陣子何奕發神經半夜在樓下對你唱歌,我說什麼了?“
韋少宜頓時語塞,恨恨回房。
整個房間一片狼藉之後,鄭微終于在從學校帶過來的一個皮箱裡,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她打開那個扁平的小鐵盒,拿出壓在最上方的畢業證和學位證,兩張年輕無邪的笑臉穿過七年漫長的時間就那麼毫無防備地綻放在她的面前。
她把那張開始微微泛黃地照片拿在手中,用手指一下一下擦拭上面的塵埃,照片上的年輕男孩笑容明淨,眼神柔和,這才是她的林靜,她必須現在看上一眼,因為在她發呆的那一瞬間,她忽然發現自己記不清22歲之前那個林靜的模樣。
剛才送她回家的那個男人,肩膀寬厚,眼神銳利,笑容總是若有所思,下巴和兩腮有刮得幹幹淨淨依然泛清的胡渣,盡管他看上去那麼氣宇非凡,風度翩然,可她再也找不到昔日的貼心和依戀。
他眼中的她,是否也早非舊日模樣。
她擦不掉時間覆在他們臉上的塵埃。
林靜最後那一句話在她腦海裡反複盤旋,越想就越心浮氣躁,這樣的感覺已經許久不曾有過,是他話裡有話,還是她再一次猜錯?
沒過兩天,一通打到她辦公室的電話讓她隐約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你好,中建二分經理辦公室。
”接起電話時,早已說得無比順溜的開場白脫口而出。
那邊傳來既熟悉又陌生的笑聲讓她看了周渠裡間的辦公室一眼,立刻壓低了聲音“你怎麼知道我辦公室電話。
”她問了之後才覺得這個問題沒有意義,他所在的檢察院跟她們中建二分同屬一個城區,對于公檢法機關和政府部門來說,轄區内任何一個企業的聯系電話簡直都是順手拈來。
“那天你走得太急,手機号碼也忘了留下。
”林靜的心情仿佛不錯,聲音也帶着幾分愉悅。
“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
”鄭微卻沒有他那樣好的興緻。
林靜說“嗯,工作還挺認真的。
所以我現在不打算打擾你,有什麼下班後再說,我來接你還是約在吃飯的地方見?”
鄭微駭然而笑“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一起吃飯。
”
他的聲音柔和“你總是要吃飯的吧,就當是陪陪我,我最近應酬很多,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好好吃頓飯,覺得胃也不是舒服,你知不知道這一帶哪裡有比較清淡的餐館?”
鄭微的心幾乎就要軟了下來,他以前飲食一向規律,稍有不正常,就覺得胃疼,可她還是硬起心腸說:“胃痛胃酸胃脹,就找斯達舒,我今晚要加…”
“加班是吧?”他好像早料到她有此一說,笑道“不要緊,工作為重,你加到幾點,來接你。
對了,你們經理現在是周渠吧,他在中建機關市場部的時候,我們曾經一起吃過飯,要不我一邊等你,一邊順道拜訪他一下…”
“不用了,我忽然覺得好像手上的事情明早上做都還可以。
”見風使舵一向是鄭微的長項。
林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