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仿佛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愛欲糾纏,她在快樂中泥足深陷,即将忘記所有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喊她“微微,微微…”
她顫抖了一下,如墜冰窖,先前忘我的激情蕩然無存,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漂浮在雲端,而陳孝正卻在不遠處的峭壁半中央冷冷看着她。
她慌亂地找尋東西蔽體,可是身邊不見寸縷,除了虛無缥缈的雲,就隻有林靜,隻有他能遮蔽她,所以她把林靜抱得更緊。
陳孝正懸空挂在峭壁上,支撐他的僅僅是一根細得不能再細的繩索,他單手握緊繩索,風一吹過,搖搖欲墜,她看不清他的神情,隻知道那雙眼睛是幽深的,黑得看不見底。
他說“微微,如果我跳下去,你會不會傷心。
”
鄭微說“你不會的。
”
陳孝正笑了起來,分離後,她再也沒有見過他這樣開懷的笑。
“微微,我走到了這裡,終究差了一厘米。
”
他說完,手上的繩子驟然斷裂,整個人便如同斷線的紙鸢一般往看不見底的深淵墜落。
“阿正!”她大叫一聲,痛徹心肺。
彈坐起來,沒有懸崖,沒有墜落的人,隻有台燈昏黃溫暖的光線,和半靠在床邊正在筆記本電腦上敲着鍵盤的林靜。
“怎麼了,做噩夢了?一頭冷汗。
”他有些擔憂地替了抹了抹額上的汗水,她才發現自己的睡衣都被汗打濕了,黏在身後。
“林靜,你别走。
”她在他的安慰下躺了回去,手卻緊緊地抱住他的胳膊。
林靜說“我不走,隻不過還要趕一份報告。
你先睡吧,聽話,不要想那麼多,就不會做噩夢了。
鄭微這才松了手,閉上了眼睛又睜開,”我剛才在夢裡有沒有說什麼?“
林靜幫她把黏在額頭的頭發撥開,笑道,”你說你很愛我。
“”騙人!“鄭微不信。
”知道就好。
“他把注意力轉回自己的筆記本上,”你什麼都沒說,快睡吧。
“
鄭微再一次入睡前,殘存的記憶裡隻有這橘紅色的燈光。
她忘了自己有沒有說過,從小時候開始,這樣的燈光就讓她感到安心。
清晨上班的高峰期,從二分到區檢察院約有25分鐘的車程,林靜習慣提前幾分鐘到辦公室,所以他通常都比鄭微起得早。
出門的時候,鄭微還迷迷糊糊地賴在床上,林靜拍了拍她,”該起來了,再不起來連吃早餐的時間都沒有了。
鄭微含糊地“嗯”了一聲,聽見他走出去喂了鼠寶,然後說:“我接下來幾天可能都要忙到很晚,加班的話就有可能暫時不過來了,冰箱裡還有牛奶,你記得喝。
”
他關門的時候鄭微就清醒了,擁着被子坐在床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