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裝了十來個大紙箱,周渠也被請去談話、協助調查。
從檢察院那幾輛白色的車子停在辦公樓前開始,整個二分上下人心惶惶,說什麼的人都有。
比起對未來的憂慮,鄭微更擔心周渠,她害怕這個對自己而言亦師亦友、給過自己無數提攜和關照的人陷入泥潭。
下班的時候,她不願再見到一個個向她打探消息的同事,于是選擇從辦公樓後門繞回她住的地方,避開下班的人潮。
二分辦公樓的後門正對着大院的一個魚池,鄭微經過的時候,看到何奕正跟一個年輕的女子站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麼。
從身形和打扮上看,那女子并不是韋少宜,走近了,鄭微才覺得她十分面熟,原來是中建過去的總經理秘書施潔。
何奕看到她有些驚訝,打了個招呼,就指着施潔說道“施潔你還認識吧,她以前是我爸的秘書,找我有點兒事。
”
鄭微現在沒有心思理會他突兀的解釋,對施潔笑了笑,就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經過施潔身旁時,淡淡的香水味兒飄進了鄭微的鼻子。
鄭微停步轉身,對施潔說“施秘書,你的香水味兒我很喜歡,能告訴我是什麼牌子嗎?”
施潔精緻的唇角往上勾了一下“RUSH2,我也很喜歡,看來我們的喜好很相近。
不過現在我已經不是施秘書,我辭職了。
”
鄭微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跟何奕、施潔道别的,這一天的變故太我,RUSH2的香水味兒讓她頭痛欲裂。
回到住處,鼠寶喵喵地叫着在鄭微腳邊繞圈,似乎在暗示她像往常那樣給它揉肚子,鄭微無心理會它,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感冒了,頭暈,喉嚨微微發疼,整個人莫名的疲倦。
她在床頭的置物欄裡翻找着維C銀翹片,每次疑似感冒的時候,吃這個就特别有效,可是把整個置物欄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見,她上個星期明明讓林靜買了,她親手放在置物欄裡的。
萬般無奈之下,鄭微撥通了林靜的電話,過了好一會他才接起。
“微微,有事嗎?”
她無心寒暄,直接問“你看見我的維C銀翹片沒有,到底放哪去了。
”
“好端端地吃藥幹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鄭微仿佛還聽見有透過話筒說話的聲音,看來她電話打得不是時候,他正在一個會議上。
于是她草草說:“你告訴我你放哪就行了。
”
林靜說:“維C銀翹片應該在衣櫃旁邊的那個藥箱裡吧。
”
鄭微拿着電話走到藥箱旁邊,果然看到自己想找的東西放在最上面。
林靜繼續問“你吃飯沒有,不舒服最好去看醫生…”
她莫名煩躁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别管我,下次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你開會吧,我挂了。
”
一次吞了四顆維C,鄭微拉上窗簾,衣服都沒換,倒頭睡在床上,過了一會,她又打開了林靜帶過來的那盞台燈,在熟悉的光線中,她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