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來太爺爺要洗腳!”
“嘿唷,連魚都不敢殺,啧啧,怪不得沒得人要喔。
”
“笨死哒,笨死哒!”
“…”從此,我起早貪黑地幹活,到了晚上上床的時候,早累趴了,直接埋頭睡上。
我得做一家人的飯,洗全家人的衣,打理偌大一片菜園子種菜、澆水、除草、挑糞、施肥,體力活也就算了!還得照顧老人家的精神需求:不能表現出厭倦情緒地,反複傾聽他當年浴血沙場的英雄事迹;隻要我稍得空閑,就得彈琴唱歌給他聽,還要被一個不懂音律的人雞蛋裡挑骨頭;不僅如此,最讓我氣極的是,竟每天逼我陪他下象棋。
“太爺爺,我不會下棋。
”
“多下個幾次不就會喽嘛。
”
“我真不愛下這個。
”
“胡說,明明是你太蠢。
”
“看吧,我又‘死’了,你又不肯教我幾個絕招,這樣有意思嗎?”
“教給你,那我老家夥以後還靠啥子混?”
“嘿嘿,我當頭炮将軍!”
“嗬嗬,反将!”
“我想毀一步棋!”
“世上沒得回頭路,免談!”
“這樣玩也沒啥意思,您老總是赢不覺得無聊嗎?不如我們下過瘾點兒的?”
“嗬嗬,好啊,哪麼個下法?”
“這樣,你就僅僅的,隻讓我兩車,得不得行?”
“哼!上陣隻有你死我亡,敵人會讓你嗎?我一個卒子都不得讓!”
“哈哈,今天終于栽在我手上了吧,糟老頭,我将将将!我将死你!”
“哈哈哈哈,好好好,馬我吃喽,車我抽喽,嘿嘿,你再拿麼子來将嘛?”
有時候我在想:時間咋突然走得這麼快了?繁重的勞動後,一晃就是半年。
這天做完家務陪太爺爺釣魚,坐了會兒,我愣怔着出神。
“曦兒,想啥子嘛?”
“太爺爺,我不懂。
”
“看在老夫今天釣了好幾條魚的份上,權且聽你說說。
”
“生命是什麼?”
“我說你勒個娃兒,成天在想啥子名堂嘛,命就是活起嘛。
”
“那活着,又為了什麼?”
“盼頭。
”
“那如果一個人,她已經沒有盼頭了,還該活下去嗎?”
“你哪麼個就曉得沒得盼頭了呢?活起才能有盼頭。
”
“您不懂。
”
“嘿,丫頭,死了就能有盼頭嗎?隻要你活起,就能有。
”
“可要是那盼頭今生永遠都實現不了呢?”
“世上有人能預料到明天,明年,十年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