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片,愣在當場尴尬無比。
我摸了摸唯一給我安慰的面紗,萬分感謝它在關鍵時刻幫我打住了掩護,不然自己必須得拔腿閃人。
想了想,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向“錢”看嗎,遂深吸了口氣,無耐地站起身,舉頭瞥見不遠的一張木架上,擱了盆嬌豔欲滴的水仙,心有所想,便放亮嗓子清唱道:
凄雨冷風中
多少繁華如夢
曾經萬紫千紅
随風吹落
蓦然回首中
歡愛宛如煙雲
似水年華流走
不留影蹤
我看見水中的花朵
想要留住一抹紅
奈何輾轉在風塵
不再有往日顔色
我看見淚光中的我
無力留住些什麼
隻在恍惚醉意中
還有些舊夢
這紛紛飛花已墜落
往日深情早已成空
這流水悠悠匆匆過
誰能将它片刻挽留
感懷飄零的花朵
塵世中無從寄托
任那雨打風吹也沉默
仿佛是我
…
隻是前世磁帶裡常放的一首老歌,突然唱出來,竟牽出無限的惆怅與傷感,不覺中,唱得越來越投入,眼底泛起絲絲淚光。
兩遍過後,淚水潸然滑落,我背過身,心中不禁十分後悔來到這裡:同是獻藝,感覺差異卻太大了!同是衆目睽睽之下,不同于拔撚江南月的自信潇灑,這種清唱的方式,總令我忍不住垂淚丢人…
算了吧,這錢我是沒本事賺到,誰叫自己臉太薄,又這麼敏感呢?接下來,一門心思隻想奪路而逃。
路在哪兒呢?香姐就堵在後門,自個兒隻有從前門跑了,心念下,急速轉個身,潑墨般飛揚起一襲輕紗長發,右前方好像有一方光亮,應該是大門吧?懶得去管其它,雙手提起長裙朝亮處快步奔去,我聽到身後傳來香姐喊我的聲音,不由跑得更快,一晃奔到亮處,那裡果然是大門!我趕緊抹掉淚,一步踏出門外,奪路狂奔,沒頭沒腦地瞎跑亂竄,見彎就轉,直到再一次迷路為止。
糟糕,東南西北又搞不清楚了。
我問了個路人,打聽張老将軍家怎麼走,他東指西指怎麼怎麼個拐法,把我頭都攪渾了,末了,我總算聰明上一回,又問他江陵官府怎麼走,他一愣:“哎呀,我說姑娘,這不就在你面前嗎?”
我擡頭一看,面前這棟門樓上,可不就挂着江陵府的橫匾嗎?不由暗暗罵自己是個睜眼瞎的笨蛋。
當衙役大哥帶我找到旭峰的時候,他怔怔地打量了我很長時間;我緩緩解開蒙面的絲巾,片刻後,我見他唇上竟勾起一抹很少見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