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帕子将頭發包成一團,對着水缸一照:嘿!連自個兒都認不出來了,看上去就一窮小子嘛。
相當滿意自己這個造型,悄悄跟默言打了個招呼:“默言,你在家照顧太爺爺,姐姐出去找工作。
”
默言一把扯過我,擺了擺手。
“沒事的,放心吧,你看看,誰都認不出我對不對?”
她咧嘴笑出一口白瓷牙。
拍拍她的肩,我趕緊悄悄溜出門,生怕被太爺爺撞見。
…
下午,我餓着肚子倍受打擊地蹲坐在馬路旁,耳畔似乎還在回響:
“我說,有你這麼笨的夥計嗎?才幹了半天的活,就已經打破了我仨盤子!什麼?還找我要工錢?我沒找你賠我盤子錢都不錯了!”
“你會些什麼呀?噢,什麼也不會,你跑來幹嘛?”
“沙包你扛得動嗎?”
“會算帳嗎?”
“還嫌少啊,人家求着我給她洗我還不應呢,哼!洗十桶衣給五文錢還不應!”
“黑是黑了點兒,這細皮嫩肉的,你會生娃嗎?莫跑哇,以為我看不出你是個女娃子呀?嘿嘿。
”
…
肚子“咕噜”一響。
哎,出來的時候太急,竟忘了帶錢,身上一個銅闆都沒有。
怪我,多年來出門老是作瑞新的指望,換成一個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跟個廢物似的不長腦子。
回去的路沒記住,倒看見江陵官府就在斜對面。
怎麼辦,穿成這個樣再去找旭峰嗎?昨天我去府衙,他看了我一會兒什麼也沒問,直接帶我回了家。
今天又去嗎?在他面前我倒是不怕醜,那些衙役大哥呢,還不笑死他,說你姐姐真是蠢到了家,叫他以後還怎麼在人前混?
正懊惱着,有個人從我面前慢悠悠地走了過去,我瞟了他一眼,再收回目光時,一個錢袋不偏不倚不早不晚恰好落在我腳邊。
我拾起來打開一看,手直哆嗦:我的個老天,兩錠金子呀!
不得不開始相信,原來世上真有天下掉餡餅的事情!心下一盤算:有了這兩錠金子,不就可以解決我眼下的困境啦?!心情頓時激動萬分,一躍而起拍拍屁股上的灰,攥緊錢袋子,歡喜着準備去找旭峰,偏在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哎呀,我的錢袋呢?”
我下意識地趕緊将手連同錢袋縮到背後。
“天哪,這可是我準備娶媳婦的錢哪!這可怎麼辦!小花呀,我對不起你呀!”
内心做起無比激烈的思想鬥争,十秒鐘後,我朝失主奔了過去:“你掉了多少錢?”
他表情誇張地朝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