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剛精神大振,道:“敵人愈遲來攻,對我們愈有利。
”
風過庭閉着眼睛道:“你聽到他們說甚麼嗎?”
龍鷹辛苦的笑道:“聽不清楚也可猜到,宗密智對兩族主将的拒命怒火沖天,各打三百大闆,譏他們膽小如鼠,白白錯過獲取最後勝利的機會。
還說如敢抗命,會下毒咒對付他們全家。
兩大主将則據理力争,說新敗之後,士無鬥志,兼要仰攻王堡,隻要對方再來個檑石陣,又或從牆上擲下大石,他們便要吃不完兜着走,不曉得我們不但無石可擲,還沒有氣力去搬他們投進來的石彈。
哈!差點忘了,兩大主将心中還在嘀咕,宗老哥你這麼有膽色,為何第一個逃離戰場者的榮譽,卻由你勇奪。
哈!”
連一直沉住氣調息的夜栖野也忍不住笑起來。
萬仞雨笑罵道:“你這小子,在這時候仍說笑。
”
覓難天喘着氣艱難的道:“不要引我發笑,每個傷口都會淌血。
”
他們四人身先士卒,勢如破竹的突破對方刀盾手和刀箭手的強大防線,奠定勝局,當然要付出代價。
事實上四人加上鷹族最出色的戰士,一下子便将敵人斷成兩截,又分别堵截下層來的援軍,纏着宗密智和他所餘無幾的鬼卒親衛,令其他人可壓着對方來打,配以龍鷹的大肆破壞和搗亂,是成敗的原因。
皮羅閣沉聲道:“如果我處于兩族主将的位置,亦要拒絕宗密智的命令,因為他們最害怕的人,再不是宗密智,而是鷹爺。
若再有失,他們将沒法保持元氣,還要把本族賠進去。
宗密智的霸主夢,該完蛋了。
”
向月靈道:“王妹有何看法?”
牆頭靜下來,聆聽月靈的指示。
今次的勝利,全賴她有如未蔔先知的調兵遣将。
此刻的她在衆人眼裡,已不是未足十六歲的少女,而是嬌貴公主和法力無邊能跨越生死界線的大鬼主的混合體,到這裡來與不可一世的宗密智正面對決。
月靈的聲音似在虛無裡響起來,不假修飾的吐出每一個字,突破了似被凍結的時間,又像架起了“前生”和“今世”的那座橋梁,既不自戀,也不自憐,素淨美麗的聲音在他們耳鼓内響起道:“在這裡守着王堡的每一個人,都是英雄和勇士,我要祝福你們每一個人。
任宗密智如何喋喋不休,但已無複先前之勇,亦沒法驅使其他人為他犧牲性命,擺在他眼前的隻有亡命天涯的末路,直至被你們殺死。
”
她的說話,一如和煦陽光般撫摸着他們疲乏的心,似是贊美和祝福,但卻更像“道别”,特别最後一句的“你們”,并沒有把“自己”包括在内,像是已完成了任務,從此雲散煙消。
但衆人當然曉得事實上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