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被李蓮花那杯酒嗆死,好不容易才喝下,怒道:“你幹什麼?”
李蓮花歎了口氣,“我怕你再說下去,關少俠要拔劍殺人。
”
方多病揉了揉被酒嗆得難受的喉嚨,嘀咕了一聲:“還不是你不懂裝懂胡說八道,讓他暴跳如雷?”
李蓮花喃喃地道:“下次定要說李蓮花對醫術半點不懂,一竅不通,無論頭疼腦熱,傷風咳嗽都萬萬不要來問我……”
方多病忍不住好笑,“你要是說你一竅不通,他必定也要生氣。
”兩人面面相觑,突然大笑,又飲了兩杯酒,各自沐浴上床。
一夜好眠。
第二日起床的時候,關河夢早已起身,不知上何處去了,蘇小慵一人獨坐客棧樓下一桌,見李蓮花和方多病下來,微微一笑。
李蓮花報以十分抱歉的微笑,振了振衣角,和方多病在她桌邊坐了下來。
“李大哥早。
”蘇小慵今日一身淡紫色長裙,略施脂粉,倒是比昨日美貌許多,不知是為誰梳妝。
方多病白衣皎潔,施施然在她身邊一坐,“不問方大哥早?”
蘇小慵規規矩矩地又道了一聲:“方大哥早。
”
李蓮花溫言詢問關河夢何處去了,蘇小慵道關河夢正在小青峰下等候要一同上山道喜的“風塵箭”梁宋、“紫菊女”康惠荷、“白馬鞭”楊垂虹和“吹箫姝”龍賦婕。
這四人并不相識,但都曾受過關河夢救命之恩,此次肖紫衿宴請天下武林客參加他的婚禮,這些後生晚輩也都遠道而來。
關河夢早到幾日,為朋友定下房間,此時已去接人。
方多病大贊如關河夢這等俠士古道熱腸,李蓮花連忙買了八個饅頭,倒了八杯茶水等候關河夢五人歸來。
蘇小慵見李蓮花極認真地擺放饅頭的位置,既覺得好笑,又心裡甚是溫馨。
李蓮花人極聰明,又是名震江湖的人物,卻從未自視甚高,看他買饅頭的模樣,如何能認得出他是一位醫術通神而又才智絕倫的奇人?
“今日已是十三。
”方多病道,“再過兩日,就是婚期。
”
蘇小慵呷了一口茶水,“喬姐姐真是令人羨慕,能和李相夷這樣的奇人相遇,而後又有肖大俠這樣的癡情男子守護,十年……”她輕輕歎了口氣,“是多麼漫長的歲月,肖大俠從未離開過喬姐姐身邊。
”
方多病奇道:“你認識那兩個人?”
蘇小慵點了點頭,“我和關大哥八月初八已經來到,上小青峰遊玩的時候遇見了他們,他們正在給李相夷的衣冠冢上香。
”
李蓮花微微一笑,“斯人已矣,活着的人隻要過得好,死者就能安心,倒也不必如此執着。
”
蘇小慵卻道:“那不過是李大哥你自己的想法,江湖上還是有不少人說喬姐姐一女配二夫,說她心志不堅,移情别戀,再難聽的我都聽過。
”她哼了一聲,“李相夷已經死了十年了,憑什麼女人就要為男人守活寡一輩子?喬姐姐又沒有嫁給李相夷做妻子。
”
方多病插口道:“這罵人的人多半在嫉妒肖紫衿。
”
蘇小慵愕然,“嫉妒?”
方多病一本正經地道:“他心想:喬婉娩你變心怎麼不變到我這裡來,竟變到肖紫衿那裡去?你若變心嫁給了我,便是從良;嫁給了肖紫衿,就是蕩婦。
”
蘇小慵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後又忍住,“你這話讓肖大俠知道,定要打破你的頭,他無比敬重喬姐姐。
”
方多病好奇,“怎麼敬重?”
蘇小慵道:“肖大俠待喬姐姐很溫柔,他雖然不常看她,但是喬姐姐無論要做什麼、在想什麼,他都知道;喬姐姐要做任何事他都不反對,再小的事他都會幫她做。
我真是羨慕得很……”
李蓮花聽着,突而微笑,眼色也甚是溫柔。
方多病卻道:“肖大俠也忒英雄氣短、兒女情長,難道他娶了老婆,還要給老婆擦桌掃地、洗碗做飯不成?”說到擦桌掃地,他看了李蓮花一眼,心裡一樂:這死蓮花若是娶了老婆,倒是必定在家裡擦桌掃地洗碗做飯的。
“這個……喬姐姐想必不至于讓肖大俠如此吧?”蘇小慵皺眉,被方多病一說,她還真不敢說肖紫衿婚後就不會在家裡擦桌掃地。
方多病本在胡說,見她當了真,心裡暗暗好笑,十分得意。
幾人正在閑談胡扯之間,突見門外一陣馬蹄,有幾個人在武林客棧前下馬,快步走了進來。
蘇小慵叫道:“關大哥。
”
當先進來的是關河夢,一身黑色長袍,十分英挺,見李蓮花、方多病和蘇小慵同桌而坐,臉色微沉,卻不失禮數,“兩位早。
”
李蓮花連連點頭,“早,早。
”方多病卻往他身後張望。
關河夢身後四人兩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