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人一席青衫,相貌古雅,颔下留有山羊胡子一把,腰間插三寸羊毫一支,正是李杜甫。
施文絕之旁坐的那人一身樸素的布衣,雖然未打補丁,卻也看得出穿了許久了——正是許多有錢的讀書人最喜歡的那種又舊又高雅的儒衫。
那人的年紀也不太老,不過四十出頭,一頭梳得整齊的烏發,面貌溫文爾雅,右手小指上戴有碧玉戒指一枚,隻有這價值連城的小小碧戒,方才看得出主人富可敵國,是“香山秀客”玉樓春。
這許多人坐在一起,自是為了吃飯,而此時酒菜尚未上來,玉樓春方才剛說了一番賀辭,此時拍拍手掌,這裝飾華麗、種了許多稀世花草的宴庭中,後邊絲弦聲響,一個紅衣女子緩緩走了出來。
雖然說“女宅”之名天下皆知,大家也都深知其中女子必定個個驚才絕豔,但這紅衣女子走出的時候,衆人還是微微一震,心下都感吃驚。
這出來的女子皮膚甚黑,但五官豔麗,身材高挑,一襲紅衣裹在身上,隻見曲線凹凸畢露,十分妩媚,猶如一條紅蛇。
隻見她目光流動,突地對着慕容腰一笑,越發是妩媚動人到了極緻。
玉樓春道:“這位姑娘,名喚赤龍,精于舞蹈,過會兒跳起舞來,慕容兄可要好好指點一二。
”轉眼看慕容腰,卻見他本來高傲自負的臉上流露出吃驚之色,仿佛女子赤龍深深震撼了他。
施文絕低低地道了聲“妖女”,關山橫哼了一聲,“美女!美女!”李杜甫搖頭晃腦,仿佛這等絕色隻有他會欣賞,而如施文絕這等庸人自是絕不能領會的。
正當幾人為赤龍之妖微起騷動之時,清風徐來,帶來一陣淡淡的芬芳,嗅之令人心魂欲醉,如蘭蕙,如流水,如明月。
随着那芬芳的清風,一個白衣女子跟在赤龍之後,姗姗走了出來。
這女子一出場,施文絕頓時目瞪口呆,呆若木雞,已不知身在何處,連東方皓都微微動容,李蓮花啊了一聲,玉樓春微微一笑,“這位是西妃姑娘,善于彈琴。
”
方才赤龍妩媚剛健,光彩四射,但在這位西妃映襯之下,頓時暗淡了三分。
這位白衣女子容顔如雪,清麗秀雅,當真就如融雪香梅、梨花海棠般動人,正是施文絕心中朝思暮想的那種佳人,她又何嘗不是世上千千萬萬男子夢中所想的那位女子?
赤龍走出之時,衆人議論紛紛,西妃姗姗而出,竟而一片寂靜,男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神色各異,竟把赤龍忘得幹幹淨淨。
待衆人呆了好一陣子,施文絕癡癡地看着西妃,喃喃地問:“既然有西妃,不知尚有東妃否?”
玉樓春臉色微變,随即一笑,“曾是有的,不過她已贖身。
”
施文絕歎道:“如此女子,真不敢想象世上竟還有一人和她一般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