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裡揀到了半隻手臂,看來還有一個牙齒。
”慕容腰道,“這牙齒是玉樓春年輕時鑲的,雖然和他身份很不相稱,但确實是他的牙齒。
”他一字一字地道,“玉樓春死了!”
李蓮花和施文絕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昨日還從容自若、風雅雍容的人,一夜之間就突然死了?
“死了?怎麼會呢?”施文絕愕然道,“誰殺了他?”
慕容腰道:“不知道。
”
施文絕道:“不知道?他死在何處?”
慕容腰僵硬了一張臉,“不知道。
”
施文絕皺起眉頭,“玉樓春死了,他的手在你手中,他的腿在李杜甫手中,他的牙齒在我手中,其他部分不知在何處,而既不知道他被誰殺的,也不知道他是死在何處、如何死的,是麼?”
慕容腰淡淡地道:“不錯。
還有,方才赤龍傳來訊息,女宅中的金銀珠寶不見了,以及玉樓春在女宅中暗藏的一個私人寶庫也空了,其中财物不見蹤影。
”
施文絕張大嘴巴,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覺此事匪夷所思,古怪至極。
李蓮花歎了口氣,“那就是說,有人殺死玉樓春,劫走他的财寶,還把他的屍身……那個到處亂丢……此人來無影去無蹤,不知是誰。
”
慕容腰點頭,施文絕瞪眼道:“但是玉樓春的武功高得很,名列江湖第二十二位。
想要無聲無息殺了玉樓春再将他切成八塊再提到香山上來亂丢,那兇手的武功豈非天下第一?”
慕容腰仰首望天,“我不知道。
”
施文絕哼了一聲,“這件事倒是真的奇怪得很,這消息大家都知道了吧?”
慕容腰淡淡地道:“赤龍姑娘已經派出女宅中的婢女找尋玉樓春的下落,大家都要回女宅讨論此事,兩位也請回吧。
”
他手中的斷臂猶自滴血,李蓮花縮了縮脖子,尚未說話,突地慕容腰瞪了他一眼,似是有些輕蔑地道:“若是大名鼎鼎的李樓主能将玉樓春斷肢重組,起死回生,想必大家也就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
“啊——”李蓮花張口結舌。
施文絕咳嗽一聲,“我等快些回去,說不定已有了線索。
”他一把拉起李蓮花便跑,慕容腰随後跟去,三人很快回到了香山之下,女宅之中。
女宅之中,玉樓春的殘肢已被找到了兩塊,分别是:一塊左胸連着左上臂,一塊左下腹。
如此拼湊起來,顯然玉樓春是被人以利器“王”字切法,給切成了七塊,分别是頭、左上胸、右上胸、左下腹、右下腹和左右兩腿,此外尚有兩隻斷臂,隻不過斷臂是被“王”字的中間一橫順帶切斷,姑且仍算是“王”字七切。
幾人圍着玉樓春的殘肢,都是皺起眉頭,看得啧啧稱奇。
江湖之中,曾有“井”字九切劍聞名江湖,該人殺人都是“井”字切法,人身呈現九字劍痕,手段殘忍,早在十年之前就被四顧門除去,而這“王”字切法聞所未聞,不知是否“井”字的更進一步,或是練習“井”字不到家而隻能切成七塊。
并且這“王”字切得整齊異常,絕非庸手以大刀砍就,乃是一劍之下,骨肉斷離,毫不含糊。
即使當年的“井”字九切,也不過一劍之下,在人身上劃出九道血痕,再多不過剖出些花花腸子,稀裡嘩啦的一大堆,絕不可能一劍将人切成九塊,而玉樓春卻确确實實被人切成了七塊。
屍體的頭顱雖然不見了,但衆人都認得出,這死人的确是玉樓春。
那人到中年仍舊白皙的皮膚,修長風雅的手指,以及手指上的那枚碧戒,都證實正是玉樓春。
隻是究竟是誰殺了玉樓春,又是誰與他有如此深仇大恨,殺死他之後要将他分擲各處,不得全屍?衆人面面相觑。
施文絕眉頭大皺,“其他兩塊是在哪裡找到的?”
赤龍眉頭微挑,“在引鳳坡。
”引鳳坡乃是女宅通往香山的必經之路,既然如此,那兇手定是将碎屍一路亂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