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自然就受人尊敬,受人崇拜,受人羨慕……總而言之,我等是沖着他的錢來的。
”如此說法,雖然極不好聽,卻是實情,各人臉色難看,卻不說話。
關山橫道:“雖然說他很有錢,但我可從來沒想過他的錢。
”
李蓮花道:“如果女宅之中,有人要殺玉樓春複仇,如果賓客之中,有人想要玉樓春的錢财,那麼一個要人,一個要錢,很容易一拍即合……”
施文絕聽到這裡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李蓮花對他露齒一笑,繼續道:“那玉樓春自然就死了,一個人可以結一個仇人,或者一個對頭,但當他的仇人變成兩個三個,或者五六個的時候,他便危險得很了,何況他的仇人和對頭還會合謀。
”
東方皓冷冷地問:“好,你說女宅之中有人和賓客裡應外合殺玉樓春,此點我十分贊同。
隻是玉樓春屍體流血未幹,分明剛死。
今日晨時,你我幾人都在香山,未過多時便已發現玉樓春的屍體,短短時間絕無可能下山殺人再返回,那究竟是誰殺了玉樓春?”
李蓮花道:“那是因為,玉樓春不是今天早上死的,他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死了。
”
東方皓一怔,“胡說!他若是昨夜死的,早已僵硬,決計不會流血。
”
李蓮花手指一翻,那張夾在指間的東西在東方皓眼前一晃,“玉樓春是怎麼死的,還要從昨天晚上那一份精妙絕倫、世上所無的酒席說起。
”
東方皓認出他手中夾的是一塊蛇褪下的皮,“這和昨日的酒席有何關系?昨日并沒有吃到蛇。
”
“昨天到底吃了些什麼,可還有人記得?”李蓮花微笑問。
施文絕頓時大覺得意,“昨日吃的是白玉奶茶、杏仁佛手、蜂蜜花生、白扒當歸魚唇、碧玉蝦卷、一品燕窩、白芷蝴蝶南瓜、菊花裡脊、金烤八寶兔、金針香草鲑魚湯、卷雲蒜香獐子肉……”
李蓮花連連點頭,“你背菜譜的本事也很了得,昨日可有喝湯?”
施文絕道:“有,那魚湯真是鮮美得緊。
”
李蓮花微微一笑,“那你昨夜可有睡好?”
施文絕道:“睡得很好,還睡晚了些。
”
李蓮花看了關山橫一眼,“關大俠是不是也睡過頭了?”
關山橫一怔,“昨晚睡得就像死豬一樣……”
李蓮花又看了東方皓一眼,“那東方大俠又如何?”
東方皓道:“昨夜蟲鳴,太吵。
”
李蓮花又問慕容腰,慕容腰道:“睡得很好。
”
再問李杜甫,李杜甫也道和往日一樣。
李蓮花的視線慢慢移到赤龍身上,很文雅溫柔地問:“不知赤龍姑娘以為,昨日的菜色如何?”
赤龍道:“和往常一樣。
”
李蓮花從懷裡摸了一塊手帕出來,打開手帕,裡頭夾着一條金黃色打結的東西,依稀便是金針,他在衆人面前都晃了一下。
施文絕茫然不解,“你拿條黃花菜來做什麼?”
慕容腰道:“做什麼?”
李蓮花對他一笑,“我不大認得黃花菜,不怎麼敢亂吃,這若是可以吃的,不如慕容公子先吃給我瞧瞧?”
慕容腰臉上變色,“你耍我?”
李蓮花慢慢打開那條黃花菜的結,結一打開,擰在一起的花蕾便很完整,色澤枯黃,花瓣卻不是一瓣一瓣的,而是有些筒狀。
施文絕越看越不像黃花菜,“這是什麼東西?”
李蓮花道:“這是洋金花,新鮮的貨色和黃花菜完全不像,不過花都差不多大,曬幹了都這麼黃黃長長的一條,再打個結,炒一炒就很像了。
”
施文絕變了顔色,“什麼?這是曼陀羅……”
所謂的“洋金花”,又叫“曼陀羅”。
李蓮花嘻嘻一笑,“不錯,這就是曼陀羅。
”他對着赤龍再笑了一下,赤龍臉色蒼白,一動不動,隻聽李蓮花繼續道:“白扒當歸魚唇、白芷蝴蝶南瓜、假冒的金針香草鲑魚湯,當歸、白芷和曼陀羅一起服下,聽說是故事裡華佗‘麻沸散’的一部分。
就算‘麻沸’得不到家,吃得多了,頭昏眼花,沉睡不起也是有的。
所以昨日喝了魚湯的人今日晚起,不喝魚湯的人卻不犯困。
玉樓春喜歡吃魚,這幾味菜下肚,就算他是江湖第一,也不免困倦。
”
衆人情不自禁地都把目光轉到了赤龍身上,昨日菜色固然是玉樓春親點,但出菜卻是赤龍一手操辦。
李蓮花對赤龍微笑,揚了揚手中黃白色的蛇皮,“昨日我吃多了甜食,并沒有怎麼喝湯,回到房間的時候,還很清醒。
這個時候,突然發現西妃姑娘正在我房裡。
”
赤龍不答,西妃驚恐地看着李蓮花,一雙明目睜得很大,不知他又将說出什麼驚人之言。
李蓮花歎了口氣,“我本來高興得很,西妃姑娘卻說和赤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