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四壁徒然,什麼也沒有。
李蓮花站在寶庫大門口,眼見施文絕無頭蒼蠅一般在寶庫裡亂轉,十分失望地歎了口氣,喃喃地道:“文絕,你這次上京趕考,多半又沒有考過……”
施文絕蓦地回身,大驚失色,“你怎麼知道?”
李蓮花又歎了口氣,“做官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才會長命……你站到我這裡來。
”
施文絕頓時嗖的一聲竄到李蓮花眼前,“金磚在哪裡?”
李蓮花喃喃地道:“讀書人不可功利,豈可一心想念那金磚?那是他人之物、身外之物、殺人之物……你面向左邊牆壁,一直走到頭,算一算你走了幾步,再敲一敲牆壁是什麼聲音。
”
施文絕依言走了七步半,敲了敲牆壁,毫不稀奇。
李蓮花又道:“你再回來,面向右邊牆壁,一直走到頭,算一算你走了幾步,又敲一敲牆壁是什麼聲音。
”
施文絕一走,這一次走了六步,扣指在牆上一敲,手指生疼,他一怔,“這面牆……”
李蓮花很有耐心地道:“就是金磚了。
”
原來金磚就在牆上,外表薄薄的被抹了層煤灰,如同青磚。
衆人相顧駭然,女宅中的女子一片沉默。
李蓮花擡起頭道:“因為‘樓春寶庫’失竊,要将這許多财物突然搬出女宅,顯然不大可能,如果真有一人能闖入女宅殺死玉樓春奪走寶庫裡這許多東西,那他身上應該背着至少兩個大麻袋,并且左右兩手各提住一些貴重兵器。
但他不但背走了衆多财寶,居然還能攜帶玉樓春的四塊殘肢,并花費許多力氣丢在香山各處,這實在讓人難以想象。
所以我想……能找到寶庫且把裡面的東西輕易搬走的人,最有可能的,自然是女宅裡面衆位姑娘。
何況金針香草鲑魚湯變成曼陀羅香草鲑魚湯,我房間裡那烙鐵頭的蛻皮,前日木槿樹下的土坑,件件都說明女宅的各位姑娘和玉樓春的死有關。
”他歉然看着赤龍和西妃,“雖然……你們都很努力,但事實便是事實……”
赤龍仍舊不答,西妃卻緩緩點了點頭。
“那餘下的疑問,便是誰教赤龍将玉樓春分屍以掩飾他被毒死的真相,是誰授意編造有武林高手殺害玉樓春盜走财物的故事。
”李蓮花慢吞吞地道,“隻因财物如果被那‘神奇至極’、‘武功高強’、‘聞所未聞’的奇怪殺手盜走,那麼自然無從追查,這筆偌大的财富,也就落到編故事的某些人手中了。
”他凝視着慕容腰,目光并不咄咄逼人,十分溫和而具有耐心,“慕容公子,你是其中之一。
”
慕容腰一聲冷笑,“你有何證據證實我是其中之一?”
李蓮花十分平靜地道:“第一,你沒有喝那碗聰明至極的曼陀羅香草鲑魚湯;第二,你和赤龍姑娘十分投緣;第三,你力主有笛飛聲之流的高手殺死玉樓春;第四,香山之上,是你手持玉樓春的殘肢出現,那故事裡攜帶玉樓春屍體到處亂丢的武林高手并不存在,那麼你手中的玉樓春的左手是從哪裡來的?”李蓮花一字一字地道,“無論是如何來的,總而言之,絕不是在香山山谷裡撿的。
”
慕容腰為之變色,尚未說話,李蓮花對着李杜甫一笑,“李大俠,你是其中之二。
”
李杜甫哼了一聲,“何以見得?”
李蓮花道:“理由和慕容公子一模一樣,說不定還加上一條,今日早晨,你故意最晚上山,将玉樓春殘肢帶去,藏在山中,再和慕容腰一起假裝撿到。
”
李杜甫臉色微微一變,“胡說八道!東方皓還不是沒喝那魚湯,那他定也是其中之一。
”
李蓮花歎了口氣,喃喃地道:“這也是讓我想了很久的問題……喝了魚湯的人自然不是同謀,而沒喝魚湯的人究竟誰不是兇手?但我早上不小心發現一件事,說明東方皓多半不是同謀,何況他若是同謀,便不會堅持說女宅之中有兇手的幫兇了,世上哪有自揭同夥的兇手?”
施文絕想來想去,始終想不明白什麼事讓李蓮花想通東方皓不是兇手,隻聽李蓮花向東方皓歉然道:“早上下棋,我看見你有幾百萬兩銀票……”衆人都是情不自禁啊了一聲,李蓮花道,“你既然有幾百萬兩銀票,自然不會貪圖玉樓春的财寶,唉……這是三歲孩童也明白的道理。
”
東方皓冷硬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微笑,“幾百萬兩銀子,是黑五幫黑道上劫來的款子,我這就要送到南方水災之地救災去,也不是我的錢,我本身也窮得很。
”
李蓮花滿臉敬佩。
施文絕瞪眼道:“你若是貪财之人,貪你懷裡那幾百萬兩還不比貪玉樓春的寶庫快得多?”
東方皓哈哈一笑,“不過無論如何,今日李樓主讓我大開眼界,原來李樓主除治病救人之外,抓賊也很在行,難得,難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