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使眼色?啊……你誤會了,方才有隻蒼蠅在我頭上飛,他多半不是在看我。
聽說這人十八歲那年出道,二十歲就已很有名,二十二歲那年他和人比武打賭,結果比武大輸,自那以後他便不梳頭發,這人很講信用。
”
方多病稀奇道:“比武輸了就不梳頭發,這是什麼道理?”
李蓮花道:“那是因為他本就和人打賭,賭的就是誰輸誰就不梳頭發。
”
方多病哈哈大笑,“他和誰比武?”
李蓮花道:“李相夷。
”
方多病越發好笑,“這位李前輩古怪得很,為何要賭讓别人不梳頭發?”
李蓮花歎了口氣,“隻因那日李相夷和展雲飛聯手大敗聯海幫,捉住了聯海幫幫主蔣大肥。
李相夷要将蔣大肥綁回台州,臨時缺了條繩索,看中了展雲飛的頭巾……”
方多病對這位李大俠真是仰慕佩服到了極點,猛一拍欄杆,大笑道:“展雲飛自然不肯把頭巾相送,于是他們便比武賭頭巾,爽快爽快!可惜李相夷已經死了,我出道太遲,看不到斯人風采,真是可惜、可惜!”
李蓮花道:“那也沒什麼可惜的……”
方多病笑到一半,突然想起,“欸?這些事你怎麼知道?”
李蓮花方才那句還沒說完,突然一呆,“啊……我便是在比武那日見過展雲飛一面,此後再也沒見過。
”
方多病羨慕至極,斜眼看着李蓮花,“啧啧,那你一定見過李相夷了?竟然藏私,從來沒說過。
如何?是不是豐姿潇灑、氣宇軒昂、能詩能畫能作萬人敵的絕代嫡仙?”
李蓮花想了半日,依稀苦苦思索要如何表達李相夷的“絕代嫡仙”風采,半晌道:“那個……李相夷麼……啊……洞房到了。
”
方多病正在等他形容李相夷如何風華絕代,突聽“洞房”到了,心中一凜。
兩人一齊站定,隻見亭台樓閣、奇花異草深處,一處紅色小樓依偎其中,樓閣精細绮麗,說不出地玲珑婉轉,旖旎至極,和神仙府中恢宏的樓閣大不相同。
風中傳來一陣淡淡的花香,不知是何種奇花在此開放,聞之令人心魂俱醉。
方多病癡癡地看着那紅色小樓,“世上竟然有這種房子……”李蓮花微微一笑,“走吧。
”方多病心中正想和這洞房相比,李蓮花的吉祥紋蓮花樓真是差勁至極、醜陋之至,手已按在紅色小樓的大門上,用力一推,咿呀一聲大門洞開,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奉茶童子遠遠避開,一眼也不敢往門裡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