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雲飛一語不發。
他年過三旬,受傷之後甚是憔悴,衆人都當他是方多病的跟班,自不會當他也是來争與角姑娘的夜宴之緣。
他自然認得那“賈兄”便是傅衡陽,但看過一眼之後他便不再看第二眼。
傅衡陽揮了揮手,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居然讓這坑裡的許多少俠都很以他馬首是瞻,“衆位無須驚訝,既然角姑娘相邀了我等,自然也會相邀他人。
此時人越多,對找到那龍王棺越是有好處,等尋到龍王棺所在,我等再比武分出個高低,讓武功最高之人去開那寶藏就是了。
”
那白衣少年點了點頭,黑衣書生哼了一聲,後邊許多衣着奇異的少年也不吭聲。
傅衡陽一舉衣袖,衣冠楚楚地對方多病微笑,“我來介紹,這位是‘斷璧一刀門’的少主,白玿白少俠,他身後這十五位,都是斷璧一刀門的高手。
”
方多病随随便便點了點頭。
斷璧一刀門他有聽過,是個隐匿江湖多年的神秘派門,傳說有“出岫”一刀為江湖第一快刀,名氣很大。
傅衡陽又指着方多病對白玿微笑道:“這位是‘方氏’的少主,‘多愁公子’方多病方公子。
”
此言一出,白玿的臉色頓時變了,坑裡霎時鴉雀無聲。
“方氏”何等名頭,方而優在朝野兩地地位卓然,絕非尋常江湖門派所能比拟。
方多病咳嗽一聲,那些看着他的目光瞬間都是又嫉又恨。
他闆着個臉。
方才白玿鼻子朝天,氣焰很高,現在他鼻孔朝天,氣焰比他更高。
切,和老子比家世比公子,老子才是江湖第一翩翩美少年佳公子,你算個屁!
他發髻雖然淩亂,但那身衣裳卻是飄逸華美,何況這濁世翩翩佳公子的姿态他練得久了,姿态一擺,手持玉笛,頓時玉樹臨風。
白玿的驕氣刹那矮了幾分,臉色鐵青,“賈兄如何認得‘方氏’的公子?”
“實不相瞞,在下和方公子有過棋局之緣。
”傅衡陽微笑,“方公子的棋藝,在下佩服得緊。
”
方多病想起這軍師那一手臭棋,心下一樂,“賈公子客氣,其實在下隻是偶然得到消息,好奇所至,倒也不是非要争那一夜之緣。
”胡扯對方大少來說那是順理成章的事,雖然不知道李蓮花和傅衡陽話裡鬼鬼祟祟指的是什麼,但絲毫不妨礙他接下去漫天胡扯。
白玿的臉色微微緩了緩,顯然他愛極了那角姑娘。
方多病心裡揣測那角姑娘難道是角麗谯……這位仁兄莫非失心瘋了,竟然意圖染指那吃人的魔女——不過角麗谯喜歡吃人的毛病,江湖上倒是還未傳開,他多半還不知情……心裡想着,看着白玿的目光未免就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如今誤會已解,”傅衡陽道,“大家還是齊心協力尋找龍王棺吧。
”
白玿惡狠狠地瞪了方多病幾眼,轉過頭去,帶着他的十五護衛往東而去。
黑衣書生往西,另三位光頭的不知是和尚或是秃頭的少年往南,兩位道冠少年往北,另有一些衣着各異的少年也各自選了個角落。
漸漸隻聽挖掘之聲四起,他們竟是動手不斷挖掘泥土——這整個數十丈的大坑,竟是他們動手一起挖掘出來的。
方多病瞠目結舌,眼見他們不斷挖掘,再把泥土運到坑上,堆積在另外一邊,正是他們邊挖邊堆,這坑才深達數十丈。
李蓮花十分欽佩地看着傅衡陽,“可是軍師要他們在此挖掘?”
傅衡陽羽扇一揮,頗露輕狂之笑,“總比他們在通道裡亂竄,誤中毒菇瘋狂而死,或者互相鬥毆死傷滿地來得好。
”
李蓮花東張西望,“選在此處挖坑,有什麼道理?”
傅衡陽指了指地下,“此地是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