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你若不知道地下埋着炎帝白王,為何阻攔大家砍斷鐵闆?”
李蓮花溫和地道:“阻攔大家砍斷鐵闆,是因為我知道龍王棺并不在地下。
”
傅衡陽沉默了一陣,臉上突地見了笑容,“李樓主果然非池中之物,傅衡陽甘拜下風,虛心求教。
”
“不敢、不敢,慚愧、慚愧。
”李蓮花對傅衡陽的“甘拜下風虛心求教”受寵若驚,“我隻是不在局中,有些旁觀者清而已。
”
傅衡陽何等機敏,“局?角麗谯布了個局,莫非她發帖傳信邀請各地少俠前來尋找龍王棺,用心不在收服面首,亦不在令這些少年自相殘殺,而在其他?”
李蓮花咳了一聲,“傅少……軍師……”他想傅衡陽多半比較喜歡人家稱呼他“軍師”,果然傅衡陽的臉色不自覺地緩了,他繼續道:“近來應在忙碌‘佛彼白石’座下一百八十八牢被破之事,傳聞許多大奸大惡之徒重見天日,這事出自角大幫主手筆,讓百川院最近很受非議。
”
傅衡陽道:“不錯。
”這事他不但知道,還知曉其中許多細節,但不知李蓮花突然扯到這件事上是什麼道理。
李蓮花道:“這事說明魚龍牛馬幫最近在針對百川院采取行動,頂風破牢的意圖很明顯。
”
傅衡陽又道:“不錯,但這和龍王棺有何關系?”
李蓮花的語氣越發溫和,“角麗谯給諸位少俠發了信函,邀請他們到此地尋找龍王棺,畫了地圖,表示那寶藏就在此地。
”傅衡陽颔首,李蓮花卻又道:“而我等三人卻是因為迷路,從山林裡兜兜轉轉,誤入此地。
”
傅衡陽皺起眉頭,“不錯。
”
李蓮花道:“那紫岚堂的主人見到你等英雄少年,隻是避而不見,并沒有下殺手,而見到我等三人非但狠下殺手,還趕盡殺絕,這是為什麼?”
傅衡陽道:“因為紫岚堂發生變故,他誤以為你們和他的敵人是同夥。
”
李蓮花微笑,“嗯……這說明兩件事:其一,紫岚堂的主人不在乎你們尋找龍王棺,但他不許你們自紫岚堂的入口進入溶洞;其二,你們另尋他法進入溶洞以後,他受人襲擊,被逼出了紫岚堂,這是為什麼?”
傅衡陽并不笨,“如果這兩件事真有聯系,那就是說——有人不希望他幹擾我們尋寶。
”
李蓮花欣然道:“不錯。
紫岚堂是一處四處機關的庭院,這裡是荒山野嶺,除了一個據說藏有龍王棺的溶洞什麼都沒有,那紫岚堂的主人住在這裡幹什麼?他将房子建在溶洞之上,溶洞的入口在他家院子裡,這不能說隻是巧合,很可能——他在看守這個溶洞。
”
傅衡陽卻搖頭,“這說不通。
如果紫岚堂的主人是為了看守龍王棺而住在此地,那麼我們為龍王棺而來,他卻為何無動于衷?”
李蓮花柔聲道:“那是因為他看守的并不是龍王棺。
”
此言一出,傅衡陽心中驟然如白晝雪亮,他已明白他誤會了什麼。
他在何處被角麗谯的局圈住,至此再也看不清真相!
“原來——”他突然縱聲狂笑起來,“原來如此!角麗谯名不虛傳,是我小看了她!是我的錯!我錯了!哈哈哈哈……”
李蓮花有些敬畏地看着他狂笑,“嗯……”
傅衡陽狂笑一收,“但即使知道他隻是看守溶洞,你又如何能猜到龍王棺不在地下?”
李蓮花嗆了口氣,差點噎死。
他聽這位軍師一番狂笑,隻當他已經全盤想通,原來……原來其實他并沒有想通。
他隻得繼續循循善誘,“這個……龍王棺的事和這個全然……那個不相幹。
你想……他看守的是溶洞,說明溶洞裡應當有些别的什麼值得有人造了這麼個庭院,長年累月住在這裡看守的東西;角麗谯畫了地圖請你們來找一口棺材,然後在這個時候,是魚龍牛馬幫和百川院争鬥得很激烈的時候,一方要破牢,一方要守牢,百川院把魚龍牛馬幫的行蹤盯得很死,說不定其中也有軍師你的功勞,所以……嗯……所以了……”他很期待地看着傅衡陽。
傅衡陽想了好一會兒,反問:“所以?”
李蓮花呆呆地看着他。
傅衡陽等了一會兒,不見他繼續“所以”,又問:“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