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長,雪白皮膚上生滿一塊一塊血肉模糊的斑點,若非渾身龜裂般的血斑,和一個身材高瘦的赤裸男人也沒什麼大區别,頭顱甚大,見白衣人靜立一旁,它也回過頭來。
隻見它除了眼睛略小,嘴巴寬大,尚稱五官端正,突地低低号叫,蓦地往白衣人身上撲來。
白衣人身形略閃,避開一撲,那東西行動奇快,轉折自如,竟如蜘蛛行網一般靈活詭變,一折之後,手掌往白衣人頭上抓來。
白衣人足下輕點,颀長的身影輕捷超然,從那東西腋下掠過,反掌輕輕在它背後一拍,竟然是往外直掠而去。
那東西怪叫一聲,追向他身後,虧得這東西行動如電,卻是追之不及,一前一後,兩“人”一同奔入了石老房中。
黑夜漸去,晨曦初起,隻聽石老那蓬屋中一聲驚天動地的轟然震響,枯枝石屑橫飛,劍氣破空而出,蓬屋傾頹崩塌,煙塵彌漫,随後一片寂寥,仿佛一切都失去了生命,一切詭異莫測、奇幻妖邪的怪物都在那倏然的安靜中,突然失去了行蹤。
過了不知多久,方多病緩緩睜開眼睛,隻覺胸口氣滞,頭痛欲裂,渾身上下說不出地難受,好不容易坐起身來,隻見陸劍池臉色憔悴,坐在身邊,神情恍惚。
他咳嗽了幾聲,暗啞地道:“發生了什麼事?李蓮花呢?”
陸劍池悚然一驚,呆呆地看着方多病,“李蓮花?”
方多病嗓子幹極,再無心情幫李蓮花做戲,不耐怒道:“自然是李蓮花,住在吉祥紋蓮花樓中的人不是李蓮花難道是鬼?他人呢?”
陸劍池茫然轉頭往一邊看去,隻見李蓮花灰袍布衣,仍昏在一旁,一動不動,“他就是李蓮花?”
方多病松了口氣,看來死蓮花還沒被那怪物掐死,“他當然是李蓮花,你真的信他是李蓮花同村的表房的鄰居?‘同村的表房的鄰居’怎麼可能是親戚?世上也隻有你這種呆頭,才會相信他的鬼話!”
方多病瞪眼罵道:“姓李的滿口胡說八道,你要是信了他半句,一定倒黴十年!”
陸劍池呆在一旁。
自從見那妖怪之後,這又是一件令他頗受打擊之事,住在吉祥紋蓮花樓中之人自然是李蓮花,為何自己會相信根本不合道理的胡言亂語?難道自己真有如此差勁,不但怕死怕鬼,甚至連高人在旁都辨認不出?再看昏死一旁的李蓮花——可是這人如此唯唯諾諾,如此膽小怕死,又有哪裡像那前輩高人了?心中一片混亂,江湖武林,與他在武當山上所想全然不同。
“死蓮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