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前來山中開荒種果樹谷物釀酒。
”李蓮花歎息,“前來開荒之時,或許中原人和村中訂有協議,待美酒大賣之際,如何平分利潤,所以開始之時,石壽村村民并未反對,讓他們在村中修建房屋、建造客棧。
但開荒之後,高山果樹卻不能結果,谷物更是無法生長,樹林毀去,野獸消失,菊花如野草般蔓延,石壽村村民的日子反而越來越難過,于是他們和中原人之間的沖突越來越劇烈,直至無可收拾的地步。
”他一邊說,一邊緩步往回走,方多病和陸劍池情不自禁跟在他身旁,邊走邊聽。
“釀酒不成,中原人反而把冰泉源源不斷地運出去,終于導緻了石壽村村民的殺機。
”李蓮花眼望蔓延而生的野菊,緩緩地道,“而殺機導緻了一個陰謀……陰謀導緻了……非常慘烈的後果。
”他緩步徐行,迎向日光映來的方向。
方多病和陸劍池一派沉默,誰也不想說話,靜靜地聽。
“我想……陰謀是從那鬧鬼客棧第四間房間開始的,”李蓮花緩緩地道,“還記得嗎?那房間裡有兩件黑色鬥篷,我想沒有一個人出門會帶兩件模樣相同的鬥篷,所以,那房間住的應有兩個人。
而兩件相同的黑色鬥篷,不管穿的人是誰,必然身份相當,而既然身份相當,多半屬于同一派門或組織……在這種地方,我可以姑且一猜——他們是中原人請來的保镖。
”
陸劍池點了點頭,“那門内之人劍術了得,在銅爐上斬下的一劍甚見功力,作為保镖那是綽綽有餘。
”
李蓮花慢慢往前走,“如果石壽村村民要将入侵家園的中原人屠殺殆盡,武功高強的保镖必然要先除去。
還記得第一間房間裡,那上吊的女子留下的遺書嗎?她說‘鬼出于四房’,所以這樁恐怖至極的陰謀,是從那兩名保镖的房間開始的。
而石壽村民顯然不會武功,他們住在高山,從未見過世面,食物缺乏,身體瘦弱,無法與習武多年的武林中人相抗,所以要除去保镖,必須采用非常的辦法。
”
陸劍池想了半晌,茫然搖頭,“什麼辦法?”
方多病心道殺人可以下毒,可以栽贓嫁禍,甚至造謠都可殺人,以你這般既呆且笨,自然更想不出來。
隻聽李蓮花繼續道:“第四間房裡住着兩個人,房中留下一個血影,桌椅碎裂,可見是力氣極大的人在房中動手,導緻桌椅碎裂,而村民顯然并未有這種能耐。
”
陸劍池點了點頭,“要将木塊震得片片碎裂,必是内家高手。
”
李蓮花道:“不錯,唯有兩人旗鼓相當,掌力震蕩沖擊,才會造成如此後果。
而原來房中有兩人,如果是外人入侵,既然房内一人就能和他旗鼓相當,兩人一道,絕無大敗虧輸的道理,無論如何,不緻血濺滿屋。
”
“所以?”方多病瞪眼。
李蓮花道:“所以……就是屋裡兩人相互動手,一人殺了另一人。
”
陸劍池駭然道:“怎會如此?”
李蓮花輕輕歎了口氣,“姑且不提原因……我們隻知道那房中的一人殺了另一人,提走了殺人的劍。
緊鄰四房的第三間房間窗戶上有一個破口,窗紙外翻,不能說那必定是被人從外面撕開,但的确很像有人從外面對房内窺探,而從紙破的高度而看,撕窗的人身材很高,這和四房裡那件長得出奇的鬥篷相符。
然後二房裡臉盆中有血沉積,或許是那人殺人之後在那裡洗了手,之後房間一一受到掃蕩,第一間房間的女子上吊而死,二樓的房間血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