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略頓了一頓,他知道李蓮花身上有傷,傷及三焦。
但那傷在李蓮花身上和在李相夷身上是渾然不同的。
傷在李蓮花身上,李蓮花多半就要死。
傷在李相夷身上,李相夷絕代武功,交遊廣闊,縱橫天下,無所不能,又豈真的會死在區區三焦受損的傷上?
過往的一切擔心,都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
方多病聽見了,眨了眨眼睛,笑了起來,“你撞到頭了嗎?”
施文絕大怒,跳了起來,“你說什麼?”
方多病指着窗外,“天都還沒黑,你就開始說夢話了?還是你來的時候在路上摔了一跤,頭上受了什麼傷?”
“他媽的,老子好端端的,哪裡有什麼傷?”
方多病很同情地看着他,就像看着個瘋子,“我很想相信你說的話,可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根本就不是。
”他大喇喇地攤手,“你昨天晚上睡覺從床上滾下來了吧,還是你又被哪個青樓女子從床上踢了下來……”
施文絕暴跳如雷,“他奶奶的!你給老子去死!你給老子去死!”他狠狠撂下一句話,“笛飛聲重出江湖,挑遍各大門派,隻怕你‘方氏’也在其中,叫你爺爺小心點!他已放下話來,八月二十五,當年四顧門與金鸾盟決戰之日,他與李相夷東海再戰,一決雌雄。
”
“哈?”方多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相夷沒死?真的沒死?”
“沒死。
”施文絕淡淡地道,“不但沒死,普天之下再沒有誰比你與他更熟了。
”
方多病卻沒聽進去,興奮地道:“八月二十五,他們要在東海之濱再決雌雄?天啊天啊,十二年前老子還沒出道,沒趕上熱鬧,現在竟有機會了!李相夷竟然沒死,天啊天啊,他竟然沒死!”他揪着施文絕的衣裳,“你看過李相夷生得什麼模樣沒?是不是豐神俊朗,天下第一?他的新劍是什麼模樣?這十幾年來他去了哪裡?可有練成什麼新的絕招?”
施文絕看着這個語無倫次、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家夥,歎了口氣,突然覺得他很可憐。
和自己當時一般的可憐。
等去到東海之濱,親眼見到那場驚天決戰的時候,這個家夥……
也是會恨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