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背翻覆。
龍眼觀海。
虎尾掃林。
龍虎升騰。
龍虎交戰。
龍池虎洞。
龍陽虎陰。
龍魄擡首。
虎魄關山。
龍頂乾坤。
虎笑崖松。
再看那人,隻見他并不驚慌,手中幽靈劍,早已寒芒朵朵。
那人長嘯一聲,手指彈劍,“日——日——”聲直刺人耳目,奪人氣海玄關。
身形晃時,已然一式“靈光反照”,劍影燦若靈光,光随氣至,專刺大穴。
那人再疾出一劍,卻是一招“靈透天地”。
此乃幽靈劍法之變招,劍氣生香,擾人心緒,自以為功至極頂,此正是劍香所為。
隻此一招,已化解了韋婆楞的五六招劍式。
那人冷聲斥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休怪我不客氣啦!” 第三劍已然刺向韋婆楞的面門。
劍刺面門,自然難傷對方,但這招乃叫“幽魂唱晚”,系幽靈劍法之正式。
但聞弦樂之音,一連發出短促有力的五音,直撞韋婆楞的五髒之脈。
這短促有力的五音,乃宮、商、角、徽、羽五律天音。
劍聲一起,韋婆楞心中已然恍惚,手中龍虎劍也不由得垂了下來。
然而這也是一刹那,韋婆楞猛然驚醒,狂喝一聲:“回頭客,果真是你!”一口鮮血,“哇”地一下,噴了出來。
韋婆楞牙關緊咬,狂撲而上,幾達瘋狂,複将龍虎劍六式本招刺将過來,夾雜着“虎吸龍魂陰法”,氣陰劍寒,如同冰封雪嶺。
頓時,回頭客的幽靈劍劍身一偏,滑向一邊。
回頭客怒言叱道: “你再見識一下我的‘幽門七沖’如何?” 一抖長劍,七色光影倏然射向韋婆楞。
韋婆楞急忙回劍擋時,隻封住赤、橙、黃、綠四影。
說時遲,那時快。
隻見青、藍、紫三色劍影,似三朵梅花,已然刺入韋婆楞的腹下丹田、左肋期門和頸側俞府三處大穴。
就看見有三股陰黑之血,似三道烏頭小蛇,從韋婆楞身上疾射而出。
就聽到“啊——”的一聲慘叫,韋婆楞已被摔出一丈有餘,那把龍虎劍也垂于地上。
回頭客沉聲大喝一聲: “還敢作孽!” 又是一招“幽門七沖”,雖相距丈餘,但七色劍影仍然如同離弦之箭,“噗噗”幾聲,盡數刺入了韋婆楞的奇經八脈玄關之中。
韋婆楞隻覺得喉頭一甜,“哇”的一聲,又噴出一大口濃血。
接着,頭一偏,口中隻發出“咯”的一聲輕響,便昏死過去,眼睛兀自不閉,一副驚恐、沮喪的神情。
回頭客剛一收回劍身,突然覺得身後風至,急忙一縱而起。
淩空回顧,原來是孤獨虹手拿扇劍,滿目火怒之色,正劈向自己。
回頭客目光中突然閃過一絲怅然之情,不等孤獨虹再動手近前,猛然大叫一聲,狂縱飛至,手中幽靈劍快如閃電橫空。
一眨眼,已然擱到孤獨虹的玉頸之上。
孤獨虹心中一涼,手中扇劍“吧嗒”一聲,竟垂落于地,雙眼驟然緊閉…… 過了好長時間,離雙修井處有百步之遙,突然傳過幾聲叱喊。
孤獨虹猛睜雙眼,再看時,身邊已無回頭客的影子。
她淩空躍起,見百步之外,有人影一閃,已沒有了蹤迹。
一眨眼,又有三五個人已大鳥般地撲近,原來是黑白三老、方白梅和南宮不凡。
黑白三老等五人一來到,孤獨虹便頓時有了靠山。
她大喊一聲道:“方才便是回頭客!”疾身飛到韋婆楞身邊。
黑白三老、方白梅和南宮不凡也随之而至。
祁城子一把抓過韋婆楞的手腕,一摸脈息,言道: “韋幫主還活着,隻是武功已然被廢掉了!” 青梅師太輕聲緩緩言道: “看來,梅山不能再存殺入江湖的想法了。
世外高人,比比皆是!再争強圖霸,恐今日存,明日不存矣!” 隻見方白梅使勁地瞪了青梅師太一眼,目透極怒之情,沒有說話。
有誰能夠真正懂得這樣一個道理: 武林上,雖然五湖四海、英雄輩出,但是諸如驚倒梅山邪魔兩幫的回頭客,以個人獨具的聲望與超凡的本領,為一世或百世創下新局面的,倒也不多。
這種人物,他們的一舉一動,或有或無,多一個或者少一個,直接會使現實局面改觀,風雲變色。
因此,的确不能以可有可無小看他們。
梅山若不出現一個回頭客,就不成其梅山;梅山若隻有邪惡淫蕩的善男信女兩幫,同樣也就不會出現回頭客! 這就是梅山! 這就是江湖! 有了梅山兩幫,有了江湖規矩,就有了嫉惡如仇、本領高強的回頭客。
回頭客才别開生面,才大有用武之地!不然,就無法成為回頭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