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梅剛一聽完,身形突然向下狂落。
她大吃一驚,急忙穩住心脈,卻已然回到蛱蝶谷的梅花屋前。
忽然,隻覺罡風撲來,方白梅疾旋身形,似一隻飛轉的砣螺,将打來的罡力卸于一邊。
化解方畢,她已抽出三丈素練,一個“練蕩七星”,已然對着那罡風之處疾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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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那罡風起處一人大聲喊道:“白梅,是我,不凡!”原來竟是南宮不凡。方白梅這才頓住鞭形,将力道對準十丈開外的一片梅林,奮然卸去。
就聽得“轟”的一聲,這片梅林已被掀倒。
南宮不凡也不禁被方白梅這突然增進的力道而感到驚詫萬分,連連歎道: “真是奇功,真是奇功!世間少有啊……” 說話間,就聽得有人在一旁沉聲斥道: “淫邪之功,旁門小術,何以為榮!” 二人心頭均是一愣。
因為就憑現在二人的功力,竟然沒有聽見此人是何時近得前來,所以豈有不愣之理? 方白梅隻覺此人的聲音十分耳熟,急忙大聲問道: “什麼人,膽敢到我蛱蝶谷撒野?” 那人怒道: “方幫主好生無禮!連老夫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嗎?” 南宮不凡驚道: “是逍遙子師祖嗎?晚輩不知師祖光臨,請師祖不要見怪!” 方白梅也急忙說道: “師祖既然駕臨蛱蝶谷,就請現身到梅花屋一坐吧!” 逍遙子還是怒道: “我之所料,一點沒錯。
事隔這麼多年,這個丁百源還是回來了,而且練成了本門的逍遙掌。
但你們不知深淺,竟去學他的陰功邪術?可惡!難怪今夜太陽不似太陽,太陰不似太陰。
你們讓丁百源明天一早到我的逍遙洞來吧,我有些事要同他講個明白!” 方白梅急忙問道: “丁前輩的勾魂谷,我們卻不認得,該如何告知于他?還請師祖明示……” 逍遙子忽然言道: “老夫先走一步,丁百源那老兒已經到了!” 方白梅和南宮不凡隻聽遠處傳來一聲梅花落地似的輕微聲音,知道逍遙子已經走了。
剛要說“丁百源到了是什麼意思”,發現面前已然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逍遙子的師兄丁百源。
丁百源哈哈笑道: “方才我那師弟好快的身手,不等我站穩,卻已經出去近一裡地了!” 南宮不凡急忙言道: “逍遙子師祖約丁前輩明天一早到他的逍遙洞,他說有事同丁前輩講。
” 丁百源磔磔怪笑了幾聲,沉聲言道: “你們知道逍遙子的俗名叫什麼嗎?他的俗名叫過百潭,是我的三師弟。
什麼逍遙洞,當年我師父峨眉子創立這逍遙道,本來立我逍夢子為掌門,不想過百潭暗中使毒,害死了峨眉子,殺死了我那二師弟龍百泉,我隻以一招負于他手,終于流離失所,隐居于勾魂谷。
不過,他萬萬不會想到,師父峨眉子早有防備,因而暗中已将逍遙掌譜教給了我。
他過百潭身為逍遙洞主,不會本門傳道之寶,說起來隻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我想明天一早,我與他之間的恩怨,是該有個了結啦!” 方白梅乍聽這其中還有如此之多的恩怨,立時又想起近些天梅山出現回頭客的事情,便又問道: “丁前輩可聽說近來回頭客大鬧梅山善男信女兩幫之事嗎?” 丁百源聽了一怔,惑然說道: “回頭客,莫非就是那個戴人皮面具的劍客嗎?” 方白梅和南宮不凡齊聲言道: “正是。
怎麼,丁前輩見過此人?” 丁百源沉聲言道: “方才逍遙子老兒離去之際,我隻覺眼前一花,此人輕功不在我之下,但願我的眼力不會錯。
盡管天黑,我還是看見這人戴一副冷森森的人皮面具,手中拿一把利劍!” 南宮不凡急忙說道: “壞了,壞了!今夜借月之事,不想竟會驚動如此衆多之人!” 方白梅歎聲言道: “連丁前輩也說他輕功了得,看來又要掀起波瀾了!” 神情之中已顯得非常沮喪。
丁百源忽又哈哈一笑,傲然說道: “你們何必如此膽怯,我把逍遙掌明晚傳些給你們,還怕他不成?逍遙掌,志在逍遙,所向無敵!” 南宮不凡悅然躬下身去,口中言道: “事不宜遲,現在已是五更天了,明早丁前輩尚有要事,何必要等到明晚呢?晚輩想請丁前輩現在就傳于晚輩,如何?” 可見逍遙掌的确迷人。
方白梅也在一旁插言說道: “是啊,是啊!丁前輩若是能收下南宮不凡為關門弟子,我方白梅定會報答你的!不論前輩所要什麼,我都在所不辭!” 丁百源十分高興,當即點頭說道: “那好吧!” 又對南宮不凡說道: “你一急,我也就急了。
你聽好了,這逍遙掌共計三十六招。
不過,我隻能傳給你十八招。
你可要記住,你不是我的弟子,永遠不是。
我的弟子,從來不可以從我這裡學去任何本門武功!” 南宮不凡隻是一個勁地答應道: “晚輩自然知道,豈會給丁前輩添麻煩?” 心中卻悅然想道: “成了你的弟子,我南宮不凡豈不就成了逍遙子的對頭了嗎?如此講來,黑白三老也将會與我作對,說不定善男幫也容我不得呢?!” 丁百源見天色已泛起微明,便急忙言道: “我也不多說了,其中心法讓方白梅告訴你吧!事不宜遲,我就一招一招地演給你看,你邊看邊記,萬萬不可有一點偏差。
” 遂沉下心來,吸一口内氣,緩緩吐向天空。
丁百源一擺掌形,呈十字交叉,慢慢發出第一招。
而後又變十為旋托之式,再移步吐掌,轉崩為挑,以托為拍,堪堪打到第十二招的時候,黎明的霞輝,正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