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章 金山仙墓被盜 無指神尼歸天

首頁
詩曰: 山驚草悸水似傾,四野雲垂殺氣深。

     來年明月何時有?夢裡奇情總未真。

    

1

金山道觀位于金山之上,周圍濃林密布,峰巒起伏,時常有耕者、書生及市井之人前去聽道誦經。

     自金山道觀建成以來,煙火一直絡繹不絕。

     金山道觀成為各地信徒向往的聖地。

     這天黃昏時分,夕陽西下,從金山背後,爆出萬道彩霞。

    站在金山之上向遠處眺望,可隐約看到一處佛家寺院——朝天寺。

     道佛兩家真可謂遙遙相望,和諧共處,互映生輝。

     這時,金山道觀和朝天寺尼姑庵處,同時傳來幾下渾厚的鐘聲,随着黃昏醉人的風光,像和煦的春風沁人心脾。

     前來聽講道的人們,陸陸續續地來到金山道觀前聚集,但等道觀之門大開便魚貫而入。

     金山道觀的道務現由靈智子的師弟紫煙道人負責。

     紫煙道人雖說是半路才投入的道門,但他的武術内功卻深得靈智子的親傳。

    因此,紫煙道人名義上是靈智子的師弟,其實如同弟子一般。

     在每年夏季的這一天,靈智子道長都開壇登台講道求雨。

    今天正是靈智子道長仙逝周年的日子,也是紫煙道人代替師兄接任道長以來,第一次舉行這樣的儀式。

     當道僧尼俗等衆人在道觀前聚齊之後,紫煙道人還遲遲沒有露面。

     又過了許久,從道觀的後院匆匆走來一人,此人是紫煙道人的師弟紅雲道人。

    隻見他面帶驚慌之色,來到衆人面前,小聲對前排的人們說道: “大家散了吧,本道觀紫煙道長被一些烏合之衆糾纏,不得脫身,今日之布道求雨隻好改期再進行了。

    ” 突然,從人群中“刷”地飛來一镖,此镖形狀酷似雨燕剪尾,直射紅雲道人。

     隻見紅雲抖袍拂面,收住來镖。

    而在衆人眼裡,卻似乎是紅雲以袍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這時,有一個小道人跑來在紅雲耳邊低語了幾句。

    紅雲向人衆堆中望了一眼,見三個相貌一般醜陋的漢子,正在那裡指手畫腳,便不去理會,大步流星地向道觀後院走去。

     就在紅雲道人走後一刹那,從人群中飛身跳出一人,隻見這人隐去身形,緊緊尾随在紅雲身後,直往後觀而去。

     在後觀院内,陰陽鬼王夫妻正在胡攪蠻纏,而紫煙道人也正在和善面閻王胡超争辯。

     俊俏鬼母郎牡丹氣勢洶洶地站在一旁,仿佛是給善面閻王助陣。

     坐在兩側的還有朝天寺尼姑庵住持無指尼姑,另外,紫煙道長的徒弟和無指尼姑的徒弟也站在兩邊。

     隻聽得善面閻王大聲喊道: “紫煙老兒,你休要傲慢,少耍無禮!我們陰陽鬼王走到哪兒,都是受人敬畏的!怎麼,來到你這麼一個小小金山,這麼小小的一個破道觀,你非但不把陰陽鬼王當成貴賓看待,反而讓我們夫妻二人下山?休想!沒門!既然老子能上得金山,就自然不把你們這群老雜毛放在眼裡。

    ” 紫煙道長正立在一旁,沉心靜氣,眯着眼睛,一直聽胡超把話說完,之後面色微怒,對走到身邊的紅雲道人和身後的大徒弟丁卯斷然一拂袍袖,宏聲說道: “貧道再說一遍,送客!” “喲嗬嗬!”俊俏鬼母郎牡丹突然尖聲叫了一聲,内功稍弱的人頓覺胸口發悶。

     隻聽郎牡丹對丈夫厲聲言道: “我說死鬼,人家不歡迎,你還有臉在此間站着,趁早給這個妖道一點顔色瞧瞧吧!” 一抖身形,縱身撲向紫煙道長。

     紫煙道長早有防備,一展神尾拂塵,接了郎牡丹一招。

     善面閻王一聲長嘯,紫煙道長心中也不禁“怦怦”跳個不停。

     隻見善面閻王笑眯眯地不知使了個什麼怪招,紫煙道長“騰騰騰”向後倒退幾步。

    再看閻王,也不禁挪動半步。

     武功高的幾位都知道,剛才紫煙道長用神尾拂塵接了善面閻王的一招鐵袖功。

    然而隻一招,就已分出強弱。

     善面閻王哪肯放過機會,身子一長,一招“惡鷹展翅”,腳下踏着他獨步武林幾十年的地宮八卦步法,着實令人眼花缭亂。

     紫煙道長也屏住呼吸,聚住神氣,專心抗敵。

    他的神尾拂塵乃武林之寶,刀劍不斷。

     善面閻王一招“霸王别姬”,鐵袖摟頭便打,口中同時吐出幾枚喂毒的毛針。

     紫煙道長眼見性命不保,隻好拼上性命,情急之中,用拂塵去接鐵袖,以内氣逼打毛針。

     但是,善面閻王的内力豈是紫煙道長可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隻見一朵花瓣當空飄落,正好将毛針壓落,花瓣立時逢毒枯萎,可見這毛針之毒實在厲害。

     如果說摘花摘葉傷人,倒還算不得什麼,但這花瓣乃是從上而下,且是在飄落的情況下壓住毛針,這飛花之人的内力,便可想而知。

     就在善面閻王胡超驚詫的刹那間,空中又飄落下一塊軟綿綿的綢錦,對準胡超當頭便罩。

    在一旁觀戰的俊俏鬼母郎牡丹見狀,慌忙一甩袖箭,斜刺裡用力,才将綢錦打歪、震落。

     胡超“哇呀呀”一陣狂叫,之後惡狠狠地罵道: “是何方高人在一旁暗算老子?有種的站出來!” 趁着“來”字聲的回蕩,人們眼前一花,隻見一位身材不足四尺的小老頭兒正對着胡超擠眉弄眼。

     正是:
俠肝義膽自天降,江湖奇情費思量。

     一朝磊磊現身形,天無痕迹地無霜。

    

2

衆人眼前一花,矮公雞草上飛便已站在衆人面前。

    他指着胡超,怒聲說道: “胡閻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闖上金山,還敢出言不遜,不顧故人的清譽,未免欺人太甚吧!你這個鬼母婆娘也同樣嚼舌動嘴,揮胳膊踢腿,今日要不給你們一點顔色,你們就不會知道你矮公公的厲害!” 胡超聽了大怒,他一聲長嘯,“畢叭畢叭”聲響過,直震斷了周遭的幾根台柱。

     郎牡丹擰腰上前,噘着大嘴,厲聲說道: “喲!我還以為是動了哪位的大駕,原來卻是個看菜園子的草上飛、捉螞蚱的矮公雞。

    ” 話音未落,也不見動彈,一把驅魂刺便勁打草上飛的面門。

     草上飛一縱身形,跳起有十丈多高。

    他輕輕落在道觀的房頂上,“嘿嘿”笑道: “好一個驅魂刺,又怎能沾上你矮公公的毫毛!你這郎牡丹休看我個子不高,但我卻是天下縱身術第一的雲裡遊。

    ” 郎牡丹和胡超見草上飛一縱十丈高,心裡暗自佩服。

    但今日這場面,陰陽鬼王又豈肯輸給草上飛呢? 隻見胡超一拱手,獰聲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