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但仍舊站得筆直,紋絲不動。
楊桂華臉上有驚訝之色,拾起長劍:“楊某輸得心服口服,白堡之事,就此作罷。
”
這一次,到底容隐是真的赢假的赢?楊桂華是真的輸假的輸?上玄還是沒有看出來。
心思深沉的人的世界,他果然難以理解,究竟要怎樣看人,看人的哪裡,才能看清那人究竟在想些什麼呢?就像配天……一路上,他幾次三番想和配天說些什麼,但他既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也不知道希望配天說些什麼,一路之上,終究隻是沉默。
“既然如此,嘿嘿,江盟主‘得道多助’,我等萬萬不及,我爹的死仇,等白堡也有道多助之時再來。
”白曉塵眼見焦士橋躲了起來,韋悲吟手按傷口站在一邊一聲不響,心裡有了幾分退意,恨恨地道。
“白曉塵。
”白南珠揚了揚手裡的利箭,“此箭上有白堡烙印,就算趙上玄殺你親爹,你下令暗殺江盟主,是不是也太過分了一些?”
“胡說!那箭并非我白堡之箭,我親自挑選,絕無可能有白堡烙印……”白曉塵反駁,突而發現中了白南珠圈套,頓時臉色狼狽,住口不言,幸好他要殺江南豐本就昭然若揭,倒也不必過于驚惶。
“哦?”白南珠輕聲吊了聲調子,突然對他笑了一下,“其實今日之事,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你我就不必再裝了吧?曉塵表哥。
”
曉塵“表哥”?江南山莊中人大吃一驚,難道“南珠劍”白南珠和白堡竟然有親?什麼叫做“今日之事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你我就不必再裝了”?
“江盟主,承蒙你一直都很看得起我。
”白南珠明珠般的眼睛帶點笑意,環視着這個數百人的黑夜,那視線從一個個人臉上流動而過。
他信步走到了上玄身後,“啪”的一聲輕推了他一把,微笑道,“其實這個‘殺人如麻的江湖惡徒’姓趙,名上玄,乃是當今聖上的侄孫,大家也可稱他‘樂王爺’。
”
此言一出,江南豐臉色一變,銅頭陀和清和道長也是震驚,江南山莊衆人面面相觑,一時竟難以接受一個人從“殺人惡魔”變成“王爺”,張口結舌不知從何說起。
白曉塵臉色大變:“你——你瘋了嗎?”
楊桂華和焦士橋互看了一眼,悄然隐入人群,臉上均有驚訝之意。
上玄也是吃了一驚,容隐和聿修卻鎮靜如恒,仿佛都在意料之中,而在不遠的地方,橫倒的花木之間,有個人站着,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白南珠,一直靜靜地聽他說話。
隻聽白南珠帶着那點清麗的微笑繼續說了下去:“樂王爺家世顯赫,自然不會貪圖‘胡笳十三拍’身上那點錢财,那殺死‘胡笳十三拍’的兇手自然不是趙上玄。
那為何‘胡笳十三拍’死了?為何人人都以為是趙上玄所為?江大俠貴為武林盟主,既然相信趙上玄并非兇手,可有想過這其中的緣故?”
“這是因為,兇手武功高強,上玄又恰好出現在密縣,世上能殺‘胡笳十三’的人并不多。
”江南豐道。
“不錯。
”白南珠悠悠地道,“但其實你該問的不是上玄為何出現在密縣,而是‘胡笳十三拍’為何死在密縣?”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南豐,“不是嗎?上玄行蹤并非他人所能控制,但一個邀約就能讓‘胡笳十八’到任何地方。
”
江南豐一凜:“正是!”
那是誰發出緻命邀請,把雲遊江湖甚少與人有過節的“胡笳十八拍”請到密縣,殺害了其中十三人?
“‘胡笳十八拍’出身各門各派,性情潇灑,從不與人結怨,朋友遍及天下。
”白南珠笑道,“這樣的人若是死了,激起的波濤一定很大,要為他們報仇的人一定很多,這就是他們為什麼會死了。
”他瞟了白曉塵一眼,嘴角微微一揚,“各位必定很疑惑,為何趙上玄貴為王爺,卻流落江湖,落魄潦倒?其實朝廷素來爾虞我詐,‘樂王爺’雖是貴為皇親國戚,在當今皇上眼中,卻是叛臣之後,是他很想殺卻又沒有借口殺的人。
皇上為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之後他受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