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四十有五便榮登方丈一位,本是少林百年來的罕事。
隻是相較前代的豐功偉業,大如平平無奇,反而武林人才輩出,江南山莊、祭血會、碧落宮、秉燭寺……風起雲湧,少林黯淡無光,影響一日不如一日,因此他才會……咳咳……意圖染指‘武林盟主’……”
“出家人成日想着如何為少林争名逐利,難怪會落得這般下場。
”上玄冷笑,“你明知老和尚就是要殺人滅口,為何還要吃藥?”
“你明知那是毒藥,為何吞了下去?”白南珠幽幽反問。
上玄一怔,别過頭去,沒有回答,他既不看白南珠,也不看容配天,此時毒氣随血流動,他的臉色已青紫得十分可怕。
“白南珠死有餘辜,我早已說過,不管是誰,隻要自忖殺得了白南珠,白南珠引頸待戮。
”白南珠輕輕地道,“和你一樣,我隻不過不想活了而已。
”他委實有些累了,大雨之中,緩緩仰面倒下,靜靜卧于泥水之中,白衣污泥,烏發流散,霎是清晰,而秀麗得有些可怖。
容配天看着大如的屍身,呆呆地站在雨中,呆呆地擡起頭來,看着天空。
天空電閃雷鳴。
那些雷和電都離人很遙遠。
天地之間的空隙,仿佛很大、很大。
他們兩個……到最後,都想死。
她突然覺得很可笑,原來愛她愛到最後,是生不如死。
那她呢?
他們都說要死,那她呢?
“啪”的一聲,第二個人摔落泥漿之中,橫倒于白南珠身上,灰衣長袍,與白色截然不同。
白南珠睜着眼睛,仰卧于地。
上玄撲倒他身上,俯身向下。
不知是誰的血混合到了泥漿之中,比泥漿更黑,在閃電映照之下絲絲清晰。
他們的血,都是黑色的。
她一個人站在天空之下,此時此刻,要死容易得很,隻消她也死了,他們三個人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也就煙消雲散,誰也不必痛苦了。
死、還是不死?
上玄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輛正在奔走的馬車裡。
馬車很大,身邊還坐着一人,此時對他微微一笑,笑容是十分清白隽秀的。
那是白南珠。
他們都沒有死。
那配天呢?
“配……”上玄急于開口,白南珠溫言道,“她正在趕馬。
”
“趕馬?”上玄的嗓子仍舊喑啞,“做什麼?”
“去少林寺,救曾家三矮。
”白南珠仍舊言語溫柔,“他們被大如關進了‘六道輪回’。
”
“為什麼?”上玄大怒,驟地坐了起來,卻是一陣頭昏眼花,“怎麼回事?”
“大概是大如生怕他們知道些什麼内情,所以将他們關入‘六道’,他們本是為你說情求救來的。
”白南珠悠悠地道,“他們對你可是忠心耿耿。
”
“少林寺!”上玄咬牙切齒,“不拆‘六道’,我誓不為人!”
“少林寺也不過尊令行事罷了。
”白南珠柔聲道,“可惡的是大如,他已經死了。
”
“如今少林寺是誰當家?”上玄問道。
“如今少林是大如的師兄大善禅師主持,不過大善和大如之間究竟是何等關系,你我不得而知。
”白南珠道,“單憑你我武功,要從‘六道輪回’救出三人,應該不難。
”
“你還能動手嗎?”上玄低沉地問,“我聽你氣息紊亂,到時候莫連累了我。
”
白南珠微微一笑:“你擔心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