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在面前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卻是顔芷煙。
眼見任平生睜眼,顔芷煙伸出食指,輕輕晃了晃,止住他的詢問,低聲道:“來,我帶你去看些好東西。
”
眼見一切正常,任平生也就随着顔芷煙輕手輕腳地朝山洞深處走去。
兩人都是輕功卓絕之人,此刻故意放輕腳步,不僅衆人沒醒,便是守在洞外的淩霄也未發現。
洞愈行愈深,月光越發稀薄,轉過幾個彎後,眼前已是漆黑一片。
火折子白天早已在水中失落,此刻二人已全憑雙手摸索和遠比常人敏銳的六感前行。
顔芷煙心下有些害怕,眼見已離衆人甚遠,當即伸手,緊緊抱住任平生左臂,整個人貼在上面,似乎這臂膀能給她安全的感覺。
任平生也不問顔芷煙究竟準備帶自己看什麼,隻靜靜用身體溫暖支持着這依偎在身邊的柔情,似乎一開口,便會亵渎了這靜谧而神聖的幽暗。
經曆過這幾日的生死之變,這對男女似乎終于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等的,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轉過幾個彎,眼前驟然一亮,晶瑩的微光出現在眼前。
顔芷煙一聲歡呼:“看,咱們找到了!”任平生從自己的遐思中醒來,定睛一看。
——好大一片花海。
此地仍是洞中,不見天日,照理除了一些逆光苔藓之外不可能有植物生長,可眼前情形卻讓常識失去了意義。
幽蘭、隐菊、雪蓮、優昙、懷夢……那些本應生長在深山大澤、雪峰極頂、常人終身都不得一見的奇花異草,和那許許多多不知名目、随處可見的小花雜草,全部擁擠在一處,熱鬧地在這片幽暗的空地上喧鬧。
這片花海足有幾十丈方圓,一棵緊挨一棵的生命全部雜亂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在那僅有的一點微光下舒展着旺盛的生命。
大概是因為在這黑暗吞噬一切的所在,一片驟然的鮮活便格外震撼人心。
顔芷煙輕輕碰了碰任平生的手臂:“你看那裡。
”她的語聲輕柔得仿佛怕驚動這一群小小的生命。
——那是花叢的中心。
任平生一眼看去,霎時竟覺眼睛被灼傷一般,似乎那裡是熾熱的驕陽,定下神來,便發現,方才純粹是錯覺。
那隻不過是一朵粉紅色、平凡普通、含苞欲放的小花而已。
就仿佛是在路邊見過無數次,但仍然不能詳細描述它樣子的那種小花。
但仔細一看,便會發現不同: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感覺,你不知道它哪裡讓你心動,但你就是知道,它絕對與衆不同!
任平生定睛再看,便明白讓他覺得灼熱的感覺從何而來——那不起眼的花苞内竟在慢慢放出點點微光。
光不強,更不烈,隻是一點一點地釋放,一點一點地傳送,一點一點地積累,不知用了多少年月,直到照亮了這一片空間,照亮了這一片生命。
顔芷煙輕柔的聲音慢慢響起:“這花叫‘金井優缽’,但我們更願意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