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發現了白夜,倒似在等什麼人。
風聲掠過,一襲白袍緩緩落在一棵巨大的松樹上。
任平生悚然驚醒,那本已許久不曾出現的噩夢再次冒出頭來。
那不安究竟是為了什麼?自己到底忽略了些什麼?任平生彈身而起。
突然,秋聲振現身在一直被追蹤的那人面前,白夜雖有心理準備,仍是吃了一驚。
此刻,沒人比他更希望自己此前的猜測是錯的!但看這二人姿态,任何人一看便知,他倆決不是敵對的形态。
白夜下意識便要呼喊同伴,卻立刻發現此時已走出了哨聲能夠傳遞的範圍,心下暗恨。
這人做事果然從來滴水不漏。
二人并未沉默許久,秋聲振揮手扔過一個指肚大小的瓷瓶:“你運氣還不錯,這東西居然沒被水沖走。
”那人接過瓷瓶,仍不說話。
秋聲振轉身欲走,卻見那人猶自站立不動,當即又轉回身來道:“你似乎有話要說。
”那人沉默片刻,方道:“我有些奇怪。
”
“哦?”
“其實你有過很多機會,完全不必做這麼多就可以把他們全部解決,可是你卻都放過了。
依我看來,你這些日子的行事實在亂七八糟。
”那人說話毫不客氣,秋聲振也不以為忤,徑自點了點頭。
那人續道:“當日你在橋上故意把任平生放過去;後來你追蹤而下,他們并不知曉,戒備松懈,正是逐一擊破的好時機,你卻現身示警;之後你還聲明我的存在,若非我掩飾得好,多年來的辛苦就一夕白費了。
”
秋聲振輕笑一聲道:“這才是你最擔心的事吧?若是讓任平生知道了你的身份,他們可能會放過我,但一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不過你放心,他們沒機會了,事情馬上就會結束,你的任務也要完成了。
”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秋聲振一笑,竟在樹冠上緩緩坐下:“諸神留給我們七宗原罪,以之為人,其中之一便是猜疑。
你不覺得看着他們互相懷疑直至崩潰,很有意思麼?反正都是要解決,為什麼不把一切弄得有趣一點呢?”那人一時沉默。
秋聲振頓了一頓,語聲轉為低沉:“其實,是因為我和人打了一個賭,我真的很想知道這場賭局的輸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