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通知大家……
恍然間他隻覺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路邊飛速後退的樹木仿佛都罩上了一層薄霧,視線的焦點不停左右晃動。
不行,要堅持!
大哥,要小心,他是敵人……
寒光一閃。
白夜驟然看見了一幕詭異的情形。
——來人忽自前方疾沖而出,身形交錯間出手如電,腳步卻未稍停,已與自己擦身而過。
自己此刻方才看清他的模樣。
他正背對自己,為何自己卻能看到他的面容?
兄弟們,要小心啊……
任平生飛身而至,卻隻見三弟血濺五步,身首異處。
晚了!任平生仰天長嘯,聲音悲怆如孤狼,兩行清淚緩緩流下。
天色将亮未亮,滿月猶自清晰可見,日頭卻是一出山便被一層羅帳般的濃霧籠罩,暗淡得甚至不能如往常般掩蓋住清冷的月光。
赤日和圓月竟然同時出現在天空上,那情景看上去說不出的詭異,配合着幾若實質般侵襲着諸人的濃霧,一時間竟讓人隻覺此地已非人間。
七月十五,鬼門開。
諸鬼日行。
白夜被葬在豐十一的墳側。
二人長眠之所正是那日豐十一遇襲喪生處的一邊。
滿地的血迹方被那夜的暴風雨沖刷幹淨,轉眼間竟又有新的血痕讓衆兄弟們黯然神傷。
任平生四人站在白夜墳前,均自沉默。
回想當年,七人群英聚會,聯劍江湖,鋤強扶弱,何等意氣風發。
誰知在這小谷中,短短數日,竟有兩位兄弟天人永隔。
淩霄心下最是恻然,除了因為與其他兄弟一般無二的兄弟之情之外,更有一分無法言表的愧疚折磨着他的内心。
那日,我曾經懷疑過他——懷疑過這位好兄弟。
時間會慢慢磨平傷痕,淩霄一直這麼樂觀地認為。
自那夜任平生為大家挑開心結後,他雖然有着一份默默的歉疚,卻總以為随着時間的推移,這份傷痕會逐漸淡化。
誰知上天竟再不給他機會,白夜竟然就這樣逝去,讓這份心結永遠沒有解開的機會。
四人誰都沒有開口,這接連的沉重打擊,讓他們一時失語。
他們隻能默默看着兩座新墳,心下無聲地呐喊着一個灼燒心髒的誓言——
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