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秋聲振一笑道:“我自然不是。
任大俠重傷未愈,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好時機,秋某高興還來不及呢。
”言畢,拔劍又上。
此番既已試探出深淺,秋聲振出招再不留餘地,劍光暴漲,每過一招似乎那長劍上的光亮便強上幾分。
他每一劍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脅下、膝邊、肘間、踝下,每一劍的起勢都透着絲絲鬼氣,但劍一旦刺出,立即變得氣勢磅礴、堂堂正正。
在這酷烈的劍勢之下,任平生長刀“石鏡”越發顯得暗淡無光,當即隻是回環防守,雖然傷勢複發下内力有些不濟,但不求速決,謹慎迎戰,一時二人卻依然鬥得個旗鼓相當。
但淩霄卻看出,雖然招式上不露敗相,但大哥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差,顯是内傷逐漸無法壓制。
若再這樣下去,敗亡隻是早晚的事情。
大哥若敗,就算秋聲振也受傷,但他若和栾景天二人聯手,自己萬萬不是對手,到時候怕是大哥、六妹和自己三人就要全死在這裡了。
他心下不由惶急,長劍與掌的配合頓時露出了一絲間隙。
淩霄心下諸多顧忌,栾景天卻是全副心思隻在手中天殺劍上,眼見對手破綻一露,當即挺劍刺出。
卻聽當啷一聲,淩霄右手虎口中劍,左臂一麻,長劍飛天而起,遠遠落在林地中。
這一下淩霄愈加不利,栾景天得理不讓人,長劍連閃,淩霄狼狽後退,霎時間身受多處創傷。
若非其左手瑕玉掌功力詭異,也是世間一等一的絕學,能稍稍擋下栾景天的攻勢,隻怕瞬間就要敗亡。
淩霄且戰且退,不經意間已經退回顔芷煙倒卧之地,左手方自将栾景天長劍蕩開,卻見栾景天驟然長劍轉向,借勢疾刺顔芷煙。
淩霄大驚,不及多想,身子強行一個擰轉,硬生生把已經出老的招式收回,不顧自己破綻,左掌擊下,握住了栾景天的長劍。
瑕玉掌果然是不世出的絕學,此刻淩霄雖然未堪大成,卻也威力驚人。
隻見他左掌宛若水晶,精光環繞,肌肉、經絡竟于瞬間變得透明,骨骼畢現。
栾景天長劍“天殺”雖然也是斬金切玉的神兵,竟不能傷這隻詭異的手一分一毫,不能寸進,硬生生被陷入這隻手的掌握内。
不及欣喜,淩霄隻覺得左胸一痛,栾景天圍魏救趙,本就已經打好主意,長劍落入淩霄手中,他并不回奪,而是立即棄劍,右手松開劍柄,四指蜷縮,僅中指挺刺而出,竟是以指當劍,刺入淩霄胸膛。
二人相交多年,淩霄竟不知道栾景天還有這樣一記絕招,愕然低頭,看見一點血花在自己的胸膛迅速浸染開來,轉眼錦服已被湧出的鮮血浸濕,大喝一聲,朝後倒下。
淩霄重傷倒地,左手也無力地松開。
栾景天一招得手,旋即順手接過正落地的天殺長劍,看也不看這兩個重傷在自己手上的昔日兄弟一眼,長劍蕩起一片波光,直襲向任平生。
九字江山白衣侯,一蓑風雨任平生。
這兩個年輕一代中的天驕誰的武功更高,一向是江湖中人最感興趣的話題之一,可惜二人至今未曾有過謀面的機會,也無從印證。
秋聲振一向被人稱作白衣侯的身外化身,如今和任平生的一戰,卻也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這個遺憾。
但可惜的是,這場決鬥一開始便不是在公平的條件下進行的。
日前任平生為救顔芷煙,飛身跳崖,雖然終究有驚無險,卻在期間身受重傷,如今内傷未愈,又添新傷,武功怕不及平日的七成。
更兼他心痛豐十一和白夜兩位義弟之死,又挂懷顔芷煙和淩霄的先後重傷,同時受到禍起蕭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