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正仿佛怡然獨立于這封城、這江湖、這天下間的争鬥之外,雖然陰暗卻令人感到溫暖。
女人笑笑。
那一夜……
那一夜,刀劍閃爍着寒光,發出能夠暢飲鮮血的得意嗡鳴。
壯士的鮮血染紅了戰衣,周遭的每個人都在為了仇恨而戰,而自己呢?
在這裡,就是在這間黑暗但溫暖的小巢中,她将自己徹底交給了他,這個讓她不知該詛咒還是該感謝上蒼的男人。
男人憐惜地撫摸着女人削肩上的一條劍痕,貼近她的耳垂,耳語般地道:“也許,我們也會有未來!”他的語音雖輕,卻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鎮定與自信。
可女人仿佛沒聽到一般,隻是緊緊地抱住眼前的男人。
半晌,男人才聽到她的喃喃自語:“不論有沒有未來,這一刻是屬于我們的。
不要想将來,不要想過去。
我們隻有,現在!”那聲音輕得連貼緊她的男人都幾乎聽不清了。
忽然間,男人竟然産生一種不祥的預感,隻覺得似乎自己幾日來的幸福即将毀于一旦。
可是管不了那許多了!他伸手,緊緊抱住情人。
——我們一定可以在一起的,一定!
女人卻驟然推開他,緊緊盯着他的眼中盡是決絕:“下次見面,讓我殺了你,可好?”
楚甯心疼地撫摸着丈夫的斷腿——多少次了,這個男人為了道義、為了律法,面對着一個比一個強大的敵人,義無反顧地拼殺,隻留下自己在家中忐忑不安地牽挂。
那種無窮無盡的擔憂和恐懼,足以讓人發瘋。
她不敢回想自己是怎麼一次次熬過來的——誰讓自己喜歡上了這個男人呢!
每一次,男人都傷痕累累地回家,就像此刻這樣,疲憊地依偎在她的懷裡。
也隻有在這個時候,男人才會袒露出他柔弱的一面吧?
有的時候,她甚至想,也許就這樣一直下去、不要讓他傷愈會更好。
可惜不可能。
這難得的恬靜永遠都隻是一瞬。
這個男人是閻王禦史,是天下第一神捕,江湖需要他,封州城更需要他——也許,其實是他需要江湖吧。
輕輕晃了晃頭,驅走腦中的胡思亂想,順便止住眼眶中幾乎要湧出的淚水,楚甯輕聲開口道:“現在封州的知州是玉大人,把莫非平放在牢裡,估計是會出事的。
你把他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