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直至李懷戚力竭戰死為止,都沒有一騎得以沖過他的身側;
傳說中,即使已然身死,他的屍體仍然直挺挺地站立,扼守着那追擊白衣侯的唯一一條通路!
據說,當日天殺盟主淩霄都不禁為之動容,不顧朝廷“必須将白衣侯餘黨曝屍示衆”的命令,将李懷戚的屍身厚葬。
于是說起白衣侯,江湖中雖然褒貶不一,但提起李懷戚,幾乎所有人都會豎起大拇指,贊一聲:好漢子!
隻是誰也不知道,這一切其實隻是一場戲。
李懷戚死了,白衣侯敗了,江湖上則多了一位獨行的俠客——莫非平。
殘酒已冷,莫非平愣愣地轉動着手中的酒杯。
清秀的侍婢蟬兒輕盈走過,又為他滿滿斟上一杯酒,笑道:“發愁,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在害怕呆會兒被玉肅掐死?”
這個昔日的外号讓莫非平一愣,上一次聽到這個稱呼,似乎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了。
當自己為了目的投身侯府的時候,當自己還是李懷戚的時候……
眼前這位曾是昔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同僚,隻是現在,她定是恨我入骨了吧?
莫非平突地大笑,瞬間恢複了粗豪的神态,一擡手,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大笑道:“這老狐狸想殺我?他奶奶的,指不定誰掐死誰呢!”
朱煌突然開口,卻是一句毫不相幹的話:“聽說你最近在關外盤桓了一段?”
莫非平一愣,點了點頭,低聲道:“侯爺的消息好靈通啊。
不錯,當年那件事你也知道,我還是想再看看大哥他們……”
蟬兒的笑容越發甜了,又給莫非平斟上了一杯,細聲道:“發愁啊,你可太聰明了,但我若是淩霄,一定……”
話未說完,卻聽一聲清脆的鈴聲傳來。
蟬兒一聽笑道:“好了,張延要到了,你準備好受審吧。
”
屋内的情景倒有些出乎張延的預料:小桌殘酒,相坐對酌,侍婢捧壺……隻看眼前的情景,這俨然是老友重逢歡聚。
略帶陰郁的李懷戚此刻已經完全恢複成了灑脫豪爽的莫非平,就聽他大笑道:“你個好小子,把我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可悶死老子了!你還不趕緊去查案,好還老子個清白,還有空下來閑逛?”
張延也不生氣,緩緩道:“我下來就是為了查案的,難道還要我把你提上去審?”
莫非平大笑道:“他奶奶的,你以為老子會害怕?你敢把老子提上去麼?”
張延一滞,自己的确是不敢把他提上去的。
此人有嫌疑殺了左家狀元郎,恐怕現在不論是玉家人還是左家人,都是欲殺之而後快的,若不是自己倚仗特權把他關入此地,恐怕他此刻早已被人亂刀分屍。
大步走進房門,蟬兒早已乖巧地加了一副碗筷。
張延拿起酒杯,長歎了口氣。
眼前的千頭萬緒讓這個天下第一神捕也不由憂心忡忡。
“人是不是你殺的?”
張延問得開門見山,莫非平答得也甚是痛快:“不是,老子又不姓玉,殺那姓左的小毛孩做什麼?難道你以為老子看上了蘇纖纖,争風吃醋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