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惜讓兩家開戰來報複我。
但是我萬萬沒想過她會選擇自殺,因為我一直認為,她很堅強,最起碼比我堅強。
”
“但是我錯了,原來她的堅強隻是包裹在她心房之外的一層掩飾。
她的内心其實好脆弱,脆弱到容不下一丁點的雜垢,脆弱到發現我犯的錯誤時,便用她自己的死,作為對我最嚴厲的懲罰。
”
“而大哥終于還是沒有放過纖纖。
于是,我的怯懦害死了兩個深愛着我的女人。
”
“神捕,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是怎麼想到我的?”
張延歎了一口氣,輕輕舉起左手,手心處,卻是一塊殘缺的碧玉。
玉君寰驟然撲上前去,仿若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急急把這半塊玉佩搶在手心。
看着那一抹殘缺的青綠,玉君寰目光迷離,左手不住地摩梭,臉上漸漸浮出一抹溫暖的神色。
“怪不得……竟然是它。
我知道了,是她,是纖纖,她恨我的懦弱,她終究借它,讓一切的陰暗被揭開。
”
“這是纖纖送我的玉佩,也是她與我的定情之物。
我一直佩戴着不曾離身,甚至當我去見憐兒的時候……呵呵,也許我下意識的,想要憐兒看見它,讓憐兒識破我。
”
“我真是個懦弱的人,我不敢選擇,我甚至希望一切全部讓别人來選擇。
”
“那一夜,大哥來到我的面前,扯下這塊玉佩,把它扔在泥土之中。
我隻能看着它在泥中翻滾,卻甚至都不敢把它撿起來。
”
“沒想到,那夜我倆的掌力聯手都不能毀掉它,它最終揭露了一切,然後在此刻回到了我的面前!”
玉君寰慢慢擡起頭,眼神迷離,旋即又低下了頭,道:“事情發生之後,我便一直恨我自己,不過好了,我馬上就要下去見她們了,不知道在另一個世界,她們會不會原諒我。
”
聽到這最後一句話,張延一時大驚,一把抓過玉君寰的手,隻覺得觸手的脈搏漸弱。
玉君寰費力地甩脫他的手,臉上帶着一絲詭異的微笑:“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這一切都告訴你嗎?因為我恨你。
因為你的窮追不舍,才害了憐兒,害了纖纖。
本來一切都能平靜地結束,可你為什麼一定要查下去,為什麼一定要一個結果。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漸漸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張延急催内力,想要把玉君寰體内的毒逼出來,卻是徒勞無功。
赤血草毒一旦發作,果然是無人能解。
蘇纖纖、左憐、玉君寰,仿佛命定的一般,這三個糾纏一生的男女,最終都倒在這奇毒赤血草之下。
玉君寰慢慢湊向張延的耳邊,聲音微弱,一如耳語:“你知道兇手是誰了,但是你沒辦法抓到他,因為你面對的将是兩個不惜一切代價的家族。
你沒有能力辦這個案子,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人枉死。
你隻能背棄自己的誓言,把真相埋沒掉。
你會痛恨自己的怯懦,但是你無從選擇。
我要讓你也經受這種痛苦,讓你被對自己的厭惡折磨!”
張延搖搖頭,不想和這個瀕死之人計較,但是眼中卻充滿了不屑和堅定。
玉君寰的意識已經模糊,猶自自言自語般道:“真不想死啊。
我害怕,害怕見到她們,我不知道該跟她們說什麼呢。
真的希望會有孟婆湯啊!”
隻聽語聲漸低,玉君寰傾倒在地,右手一松。
那殘缺的碧玉铮然落地。
這塊碧玉,正是張延從小屋中取得的唯一一件證物,也讓張延鎖定了懷疑的目标,這不僅是一直挂在玉君寰腰間的玉佩,也是蘇纖纖臨死仍握在手裡那枚玉佩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