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卻并非是時下流行的寫意風格。
看那畫面線條剛硬,纖毫畢現,甚至連下巴的陰影,嘴角的皺紋,都被一筆筆地刻印在紙張上,惟妙惟肖。
石天修乍一看上去,甚至懷疑手中拿的不是一幅畫,而是一面鏡子。
霍驚雷首次擡頭,道:“如何?”看來相對于邊關的生死搏殺,他更在意的是世人對這畫的評價。
石天修看了半晌,方笑道:太陽慢慢爬上了東方“歎為觀止!我也算浸淫書畫半生,卻不曾想到還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畫法,竟可将真實完全顯現而出。
”
霍驚雷自得地一笑,卻聽石天修續道:“這想必就是西方傳來的繪畫技法。
我對這種技法一竅不通,原本無從置評,不過天下畫意相同,此畫技巧倒是足了,但若單論其本身來說,實在隻能算是下品。
”想不到方才還如此低姿态的石天修此刻出言卻如此直率,霍驚雷愣一愣,沒有接話。
石天修繼續道:“畫講求的是技為基,意在先。
此畫雖纖毫畢現,技巧讓人歎為觀止,但看起來卻讓人生不出絲毫情感,隻是将你之所見刻闆地展現而已。
恕我直言,按你現在的路子走下去,終究隻能成為畫匠。
”
霍驚雷喃喃道:“該怪你自己長得有問題……”忽然,他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好,我便陪你走一趟邊關!”石天修聞言一喜,卻搖搖頭道:“不是陪我去,是你自己去。
”霍驚雷笑罵道:“難道要我去跟俺答談判不成?”石天修的笑容不變:“跟俺答談判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侯爺!”
“白衣侯?!”霍驚雷大驚,想不到這次事件竟然還和這個傳說中的神秘人物扯上了關系,“白衣侯去了,還要我去做什麼?白蓮教雖然勢大,但難道還能在白衣侯的眼皮底下殺人不成?”
石天修罕見地收起了笑容:“白衣侯在想什麼,可是沒人知道的。
”說到這裡,他長歎了一口氣,卻不再說話。
霍驚雷笑道:“那你要我做什麼?去跟白衣侯作對?你不怕他回來拆了你的老窩?”
石天修苦笑搖頭道:“如果說當今天下是一座風雨飄搖的小屋,那我們便是泥水匠而已,所能做的隻是修修補補,你明白麼?”
霍驚雷不答,轉頭望向北方。
不知為何,他心中隐隐有一種預感,即将來臨的,将是一場他從未曾經曆過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