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透過被刺客劃破的痕迹,可以看到中間襯着一層薄薄的鐵闆,而其最内層,竟然鋪設着一層青色的木闆,覆蓋了整個地面和大帳内壁。
馬镌麟“咦”了一聲,驚異道:“莫非這是傳說中的巨山木?”索南貢雙手合十道:“馬老闆好見識。
不錯,這就是傳說中古佛寂滅之時所卧的巨山木,水火不侵,天下僅我青海大喇嘛寺内存活一株,此番聖識大喇嘛特命我贈與俺答大汗一些。
”馬镌麟沉吟道:“巨山木堅如金石,如此一來,若說刺客是掘地而入便不可能了。
”
霍驚雷冷笑道:“雪魄酒、青玉蟾蜍、巨山木,大喇嘛好大的手筆啊。
”
喇嘛教困居西域已久,一直欲東展而不得。
此番白蓮教在草原遭受重創,那聖識喇嘛索南嘉措顯然不想放過這等良機。
索南貢與霍驚雷早已熟識,并不生氣,微笑道:“霍将軍說笑了。
聖識大喇嘛已是肉身聖佛,自不在乎這所謂的凡間奇珍。
至于青雲蟾蜍深具靈性,乃我喇嘛寺的朋友,卻不是可以拿來送人的。
”
說到此處,他仿佛想起了什麼,漫步踱到俺答床邊。
俺答的無頭屍身此刻已然和人頭并在一起,暫時被放在卧榻之上。
榻邊桌上擺着俺答的長刀,刀未出鞘,顯然這老人根本未及反抗便被斬殺在刺客的刀下。
索南貢先雙掌合十,對着俺答的屍身默念一遍經文,然後自懷中取出衆人曾經看過的那隻玉匣。
打開玉匣,一隻小小蟾蜍蹦到桌子上,面對着俺答的玉杯。
衆人瞬時明白了索南貢的想法——俺答自身武功頗為不俗,若想毫不費力地殺死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若是他的親近之人下手,在酒中下毒,成事就容易得多了。
一時衆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小小的青玉蟾蜍。
那蟾蜍蹲在碎玉杯之前,似乎嗅了嗅,然後絲毫不感興趣地轉過頭去。
索南貢歎了一口氣。
其實這杯子昨夜就已被檢驗過一次了,此刻他不過是期待能再找到一點線索而已。
眼看青雲蟾蜍已确認了杯中無毒,他便伸過手去,欲将那玉蛙放入玉匣。
可他的手堪堪碰到,那蟾蜍驟然“呱”一聲大叫,身子一躍,便跳離了桌面,直直朝金帳後面的小小氣窗撲去。
衆人一驚,卻見那青雲蟾蜍落在氣窗下的一處木闆上,伸出舌頭,不停舔舐那有些濕漉漉的地闆。
索南貢笑道:“就是這裡了!”他低下頭去,指着那濡濕之處道,“如果我沒猜錯,那兇手給大汗服食了迷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