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後方能做到。
既然大家都同心查案。
不妨各自說說昨夜自己的行蹤。
”
此刻馬镌麟緘默不語,陳元度和兀都都不願講話,而霍驚雷雖然對這謎局頗感興趣,無奈語言不通,一時間事态的發展倒隐隐由這個不屬于任何陣營的索南貢引領。
沉默半晌,倒沒有人反對。
相互一對照,衆人方才發現,本以為最難查實的不在場證據,其實卻十分容易獲得。
俺答的金帳靠山而建,唯一的通路被兀都、三娘子、索南貢的三座金帳拱衛,任何人想要靠近,都必須經過這三座大帳之間,帳中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兇手決不可能不驚動他們來到兇殺現場。
而昨夜因為木屋被雷擊毀,馬镌麟三人一直在巨石上夜談,居高臨下。
三座營帳的一舉一動又盡收在這三人的眼底。
也就是說,這幾個人等于是在連環監視,每人所做之事,都不可能逃過其他人的眼睛。
而所有眼睛唯一的盲點。
隻有這俺答金帳的所在。
霍驚雷聽着馬镌麟的翻譯,腦海中一幕幕重演着昨日的場景——昨夜風雨大作,馬镌麟三人冒雨夜談,不曾離開過巨石半步,直到清晨事發。
而營帳中的諸人也沒有發覺有人通過營帳。
這三個本來從動機上看嫌疑最大的人,基本上被排除在了兇手之外。
索南貢整夜都沒出過他的大帳,直到清晨他前往兇案現場。
那時馬镌麟三人看着他走向俺答金帳,到發出驚叫,不過幾呼吸間,這樣短的時間内不可能完成殺人割頭這一系列動作。
兀都自稱曾經在風雨最強的時刻前去查看過衛士的崗哨,但沒有走近大汗的金帳,隻和守衛說了幾句話,風雨尚未停止便返回了自己的營帳。
這和馬镌麟三人看到的相符。
和他同帳的屠答也作證,兀都隻離開過一次。
至于三娘子,她隻在風雨止息後離開了自己的大帳,和馬镌麟三人聊天後便四處轉轉,直到聽到索南貢的呼聲。
衆人的目光慢慢開始轉向,目光的焦點指向了兩個人。
兀都,和三娘子。
隻有這兩個人有時間,有可能突破衆人的目光。
殺死草原的霸主,是誰?
兀都仍然不開口,猶自強撐着擺出滿不在乎的神情,但面色逐漸漲紅。
三娘子的目光逡巡着金帳内部巨山木的紋飾,不知在想些什麼。
霍驚雷看着金帳的入口,禁不住想笑。
如此謎局,如此簡單。
卻聽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是你,殺了大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