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镌麟歎道:“其實你我經營邊關多年,心裡都明白,草原民族雖然對邊關多有侵擾,其本質乃是一盤散沙。
以俺答的霸主之才,最終還不是得屈服于你我?他們根本不可能對我們造成實質上的威脅。
即使草原此番真的換了一個強硬的大汗,隻不過是讓我們多一點麻煩而已,早晚可以讓他乖乖聽話。
最可怕的是朝廷的态度。
朝廷此番與俺答會盟,本就多有異議,那些大人們住在京城,不見邊關慘狀,隻知一力大唱高調,此番有了如此周折,我怕即使草原這邊一切安定,京城怕也不會讓我們如願了。
”
陳元度微微搖頭道:“白衣侯遲遲不到,後面的發展就再不是你我能夠掌握的了。
”他說到這裡,看向馬镌麟道,“你我相交多年,我也就直說了。
此番盟約若成,自然能造福邊關百姓,也讓我的兒郎們少流些鮮血,但對你的龍馬牧場,卻不啻于毀滅性的打擊,你真的一點都不可惜麼?”
馬镌麟有些走神,愣愣地看着腳下,似乎想起了那一番艱苦的創業,那些抛頭顱灑熱血的老兄弟,還有那些永遠無法抹去的鮮血。
良久,他搖搖頭,聲音低沉但堅定:“為了邊關安定,何惜我一個小小的龍馬牧場?”
忽然,一個聲音自巨石下傳來:“好!前輩果然不愧為當今江湖中最無私的巨頭。
如此,有些話我就和二位說一說了。
”隻見衣袂飄飛,是霍驚雷自下飛身而上!
馬、陳二人雖然說得甚為入神,但這青年竟能如此無聲無息地貼近二人,這一身輕功卻也着實不俗。
馬镌麟笑道:“霍将軍不必如此客氣。
我與霍将軍也算是一見如故,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霍驚雷哈哈一笑道:“好!這個案子,兩位以為已經完了麼?”馬镌麟二人對視一眼,眼光中均有掩飾不住的驚異。
霍驚雷微笑道:“兩位前輩可否随在下走一趟?”
一衆衛士在這小谷中更加仔細地搜尋,另外的人在細心處理俺答汗的屍身。
霍驚雷則帶着馬镌麟二人,直直來到三娘子的營帳。
此刻三娘子自然已被關押在别處,她的營帳隔音效果甚好,和外面的喧鬧一比,顯得有些靜得疹人。
營帳内兀自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