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五百三十七顆頭顱,一個都不能少!”
沒有俘虜,俺答的士兵手提着鋼刀,仔細搜尋着小小的山谷。
就在昨日,金帳護衛也曾經這樣,一寸寸搜尋着這片土地,為了保衛他們大汗的安全。
而今日,同樣的搜尋再次開始,卻是為了不放過一個金帳衛士,不留下一個活口。
三個重傷的漢子慢慢跨下戰馬,三匹白色的駿馬長嘶一聲,油盡燈枯,也緩緩倒下。
它們終究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看着面前死而複生的俺答汗,馬镌麟思緒飛轉。
俺答絕對已經死了。
當他看到那身首異處的屍體時,也曾懷疑過會不會是一具替身,會不會是俺答的計策。
所以他萬分仔細地驗查過那屍體。
他和俺答對敵十年,貿易十年,對這敵人的了解絕對不下于對自己的心腹。
他甚至在那屍體上找到了被他的軍刀斬出的傷痕,數十刀如一刀的傷痕,是絕對無法僞造的。
事實上,那個他最大的敵人,最了解的對手,絕對已經死了!
但眼前這人,卻是如此的相像,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難道真如傳說所述,那草原狼群的首領其實是九幽之下的幽魂逃到了人間,所以,才能死而複活?
忽地,就聽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别來無恙啊?”
一襲白衣從營帳中漫步而出。
滿眼的鐵甲、長刀,血紅的戰旗迎風飛揚,黝黑的戰甲充斥着營帳,在這一片肅殺的顔色中,這一點自顯得分外打眼。
那人乍一看去也沒什麼特别,隻是神态如此悠閑,仿佛腳下所踩的不是一寸土地一寸血的草原戰場,而是春風江南,翠堤春曉。
他的身後甚至還跟着一個黃衣小婢。
漫天的殺氣也遮不住這小小的一點白,一點悠閑,似乎萬物都在其把握的白。
大明白衣侯,朱煌!
這大明的會盟特使,現在終于來了,這也就代表着,一切情況終于走入了大明的把握。
陳元度長出了一口氣,隻覺身上的刀傷于瞬間爆發,幾乎站立不穩。
一雙穩定的大手及時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魔神,正是他的副手玉天鴻。
陳元度看去,另一邊的三娘子扶住了同樣搖搖欲墜的霍驚雷。
隻有那老而彌堅的馬镌麟,雖然同樣遍身傷痕,卻推開了意欲扶住自己的趙無極,看向白衣侯道:“侯爺可否解釋一下,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白衣侯微笑道:“不用着急,倒是可否先給在下講講這一日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