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那微光卻是忽閃忽滅呢?”
“忽閃忽滅”四個字一出,衆人一時恍然大悟。
“那是因為長刀始終提在那人的右手上,所以過去的時候長刀在你們這一邊,回來時刀柄卻時而被他的身體擋住。
也就是說,那個人不可能是失去右手的屠答,隻能是兀都。
兀都的确在風雨停歇之前,便回到了小屋。
”
月亮海邊。
霍驚雷長歎一聲:“即使如此,兀都不可能殺人,我便更不可能殺人。
風雨停歇之時我一直和馬镌麟在一處,難道我會分身術麼?”
柳蟬兒巧笑倩兮:“你不需要會分身術。
人是你殺的,不過不是在風雨之後,而是在風雨之前。
”
霍驚雷大笑:“木屋一被雷擊,我便和衆人在一起了,始終未曾離開,我又怎麼可能用龍馬牧場的旗杆支起人頭?”
柳蟬兒道:“人是你殺的,但人頭不是你支的。
”
“那夜你獨自離開了木屋,便躲進了俺答的金帳,待俺答獨自返回金帳,你便殺死了他,然後又偷襲殺死了那三名護衛。
”
“兀都說兇手砍下人頭是為了掩飾傷痕,可他們都忘了,三十三天生殺令,便是要俺答的人頭。
其實,你砍下人頭是為了将它帶走。
可惜天公不作美,你殺人之時,天雷不僅擊毀了木屋,也擊斷了兩邊的棧道。
當時你恐怕很郁悶吧?手裡提着俺答的人頭,卻被困在這山谷之内,動彈不得。
”
“但你不愧天下第一刺客,既然确定無法離開,便當機立斷将俺答的人頭扔在了金帳之外,然後不慌不忙地回去與馬镌麟會合。
”
“如果主人沒猜錯,你回來隻是沒辦法的辦法,等着觀察事态的發展,看能否渾水摸魚,所以你看到兀都走向金帳,腦袋裡想出了千百個能夠攪局的方法。
”
“沒想到,兀都發現了俺答的屍體,竟不聲張。
他自然猜得到是準殺的人,但他沒有立刻喊出來為俺答報仇,而是想起一些更現實的事。
于是,他用馬镌麟龍馬旗杆的殘杆支起了人頭,加上那幹淨的帳内地面,你們兩個雖然沒有約好,但你們的合作成功地造就了這個風雨之中的密室,将殺人時間推到了風雨之後,也将嫌疑的矛頭指向了三娘子——兀都意圖除之而後快的競争者。
”
“兀都還是擔心證據不足,他移動了幾個衛士的屍體,以免因為衛士身下地面的幹燥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同時又設計了‘迷酒’的騙局。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迷酒應該是他從小窗潑進去的。
金帳内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