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度閑聊的時候無意間說過一句話,你說蒙古人的金帳全部水火不侵,實在難以攻打。
當時陳元度以為你是說風雨之時無法火攻,所以未曾在意,但實際上你指的卻不是天時,而是誤以為蒙古大帳盡皆有此特性。
”
“而其實這天下間隻有一座大帳能夠防火,正因為你進入過那座大帳,所以才會口出此言。
”
“青海大喇嘛将異寶巨山木送給了俺答,巨山木堅硬如鋼,水火難侵。
此番俺答為了防備刺客,将巨山木破開,混以鐵闆油氈,制造了那座獨一無二的金帳。
巨山木在金帳内部,隻有進入金帳,方能知道其特性,蒙古人其他的營帳反而是最怕火的!也就是說,你曾經進過俺答的金帳!”
“如何?天下第一刺客,白蓮教總護法,蓮?”
少女笑嘻嘻地看着霍驚雷,卻并不急于動手,反而好整以暇地盤膝坐下,道:“恐怕還有些時間,不如我們聊聊!”
看着眼前的少女,霍驚雷心下惕然。
雖然自己無論如何也感覺不到她的氣機,但直覺一直在不斷地告誡自己,危險!
既然少女不動,霍驚雷也不敢輕動,隻沉默不語。
柳蟬兒笑道:“前面的話是主人的推理,下面這句才是我想問的。
我真的覺得你很奇怪,你既然是白蓮一員,希望邊關動亂也算正常,但你為何要公然和馬镌麟撕破臉?”霍驚雷似乎被觸動了心緒,沉聲道:“我把他當兄弟,所以不想騙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柳蟬兒呵呵而笑,半晌方才止住道:“天下第一刺客不想騙人?你若不想騙他,又為何不告訴他,是你殺了俺答?”
霍驚雷道:“是霍驚雷不想騙他,并不是蓮不想騙他。
”似乎想起了什麼,柳蟬兒的臉色漸轉嚴肅。
霍驚雷的聲音悠遠:“我做了二十年的‘蓮’,也做了二十年的霍驚雷,你不會明白,這一切有多累,以至于有的時候,我會陷入一陣陣的恍惚,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又究竟該做什麼。
所以,本來我已經決定,此番事了,這世上将不再有霍驚雷。
”
柳蟬兒道:“所以,蓮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白蓮教護法,霍驚雷是少壯領袖八十萬禁軍的總教頭?”似乎首次将這沉寂多年的秘密袒露,讓他輕松了許多,霍驚雷苦笑接道:“我又何嘗不知道,其實那時一切危險已過,我實在不該橫生枝節,我應該敷衍馬镌麟諸人,一待我回到中原,那時進可攻退可守,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但當時,我就是無法這麼做,或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