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财神聯盟開具、十足真金的一萬兩銀票,有大明龍旗的地方就可以通兌。
雷翳接過,順手遞給那豹子,那黑豹銜起這張足以讓普通人目眩神迷的巨大财富,轉過山坳不見了蹤迹。
雷翳道:“自然不會從現在開始算。
我是有職業道德的。
”說着轉向老人,“你們可要在這裡等消息?”
老人連連擺手,道:“我不用。
”說着轉向乙韬,“這墨岩山是雷翳大小姐的地方,你若急切,可在這裡等結果,不過每個時辰還需要另加二百兩銀子。
”
乙韬大驚:“不要!”
說話間,看雷翳又自山坳中轉出,胳膊上卻駕着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
雷翳小心地把一卷紙裝入竹筒之中,綁在鷹的腿上,雙手一放,那雄鷹一飛沖天。
同時雷翳清脆的聲音響起:“開始了。
”
乙韬愣愣看着雲中隐隐浮現的鳥影,道:“這……”
雷翳道:“它去中原收集龍珠的信息。
從現在起,我就算正式開始給你尋找龍珠,所以,也開始算錢了。
”
乙韬心下有些怒氣,道:“這樣的一隻扁毛畜生,便要我一萬兩銀子?”說完,他才驚覺此話對雷翳十分不敬,不禁有些忐忑。
雷翳卻似不以為意,道:“你若不願也可以,我也可親自去一趟中原。
不過這畜生一來一回要一天,我一來一回則要一個月,怕是你的錢在路上就大大的不夠了。
”
乙韬頓時無語,隻得随着老者離開墨岩山。
老者與墨岩山三十三裡之外的虹日城主雲天成乃是故交,當即帶着乙韬來到城内栖身。
囑咐幾句後,老者自行返回中原,自此便算與乙韬再無瓜葛了。
乙韬以前也曾與虹日城諸人做過生意,知道這小城雖然看似普通,其實卻神秘得緊,不怎麼歡迎外人,故而也就謹言慎行,日日足不出戶。
每日間一想到自己花一個時辰二百兩銀子,隻是雇一隻鷹飛來飛去,便氣不打一處來。
墨岩山上。
雄鷹剛剛飛走,雷翳忽然心生警兆,當即微微一笑,俯身拍拍那黑豹的背,道:“往日總說生意太少,想不到今日竟然會一次來兩宗。
也罷,我們去看看。
”
墨岩山外,崔天行摘下頭巾,大漠的風沙将這少年的臉磨砺出這個年齡決不該有的滄桑和狠厲。
看着這詭異的黑色山峰,他一時有些恍惚。
這裡真的存在那白衣侯所說、能夠幫到自己的人物?經過這一番辛勞,難道血仇真的可報?
黑影一閃,崔天行心内警兆一現,锵的一聲,長刀出鞘,瞬間封死了四周。
此地情形實在詭異,不知敵手的身手高低之時,自然以自保為先。
那黑影卻在空中一個轉折,落在山石之上,自是雷翳的那隻黑豹,緊接着,崔天行便見到一個鬼魅般的少女驟然出現在那黑豹身側。
崔天行幼年遭逢大變,多年江湖漂泊,定力頗強,雖然見到這詭異的景況,卻面不變色,道:“可是雷大小姐?在下是經侯爺介紹。
前來打擾的。
”
雷翳飄身而下,看着這嚴謹的少年,忽地道:“你的武功、定力都不錯。
”
崔天行方要謙遜兩句,就聽雷翳接着道:“白衣侯介紹你來的?他可曾說過什麼話?”
少年忽地長身一揖。
雖然他以前從未聽說過這位神秘少女,但一則此地乃是白衣侯所指點,二則雷翳方才詭異的身法已然讓他驚懼,故而,雖然面對的是一個盲女,他卻頗為恭敬:“在下追尋一個仇家多年,卻不得其蹤迹,于是侯爺指點在下前來,言墨岩山主人可以幫在下報得這血海深仇。
”
說着,他忽然想起一事,道:“侯爺還曾說,讓我對小姐轉達‘四十個時辰’。
”
雷翳忽地撲哧一笑,道:“你是想報仇?不妨說來聽聽。
”
原來崔天行本乃世家子弟,關外崔家雖然勢力不大,但一直依附在封州城左家之下,卻也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
崔天行的父親崔蘊多年行商,與絲綢路上的諸多草莽頗有交情。
三年前的某日,絲路上大七義的老六梅龍路過崔家,崔蘊自然是全力招待,不料那梅龍酒後亂性,竟然将崔蘊的幼女強行奸污。
事後梅龍為求掩飾,一不做二不休,将酒醉的崔蘊及十數名崔氏族人盡皆殺死,更一把火燒了崔家大屋。
從此,他也不敢再回絲綢路,完全在江湖上消失了蹤迹。
崔天行那時恰好不在家中,聞得如此劇變,自然是肝膽俱裂。
數年來,他一直四處追蹤那梅龍的所在,隻可惜梅龍隐藏得甚好,始終不得其所。
仇恨如同老酒,會随着時間,越積越深。
某日,崔天行竟然巧遇江湖神話白衣侯朱煌,經他指點,這才會來到這塞外的墨岩山,尋求幫助。
聽崔天行講完整件事情,雷翳微微颔首,道:“既然是朱煌的委托,我便接了。
你想要殺死梅龍報仇,是麼?”
崔天行滿眼都是怨毒神色,道:“這是自然。
”忽地想起一事,“我知道按規矩,需要付給你金錢。
可是我這幾年奔走江湖,卻無積蓄,望小姐能寬限時日,若崔某大仇得報,必當償還。
”
雷翳一笑道:“你若是死了,我去哪兒收錢?”
崔天行一愣,正要說話,雷翳接續道:“不過你不用擔心,那朱煌既然讓你帶話,便是說,他願意替你付這銀錢了。
現在,我們就去做事吧。
”
烈日斜斜地在沙漠上投下一隻駱駝的影子,崔天行看着那悠閑依偎在黑豹背上的盲女雷翳,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姐,我們這是去哪兒?”
雷翳一笑,道:“本來這種查探的事情是有專人去做的,不過你運氣不好,正好有人委托事情,我既然受了他的委托,他花錢買下了查探的時間,我便不能再用那條線索,否則與我的職業道德有違。
所以,此次我便隻好親身去查探梅龍的下落。
”
崔天行道:“不知小姐準備如何查探?我已搜尋了數年,實在是毫無線索。
”
雷翳微微搖頭,道:“你沒有找對線索罷了。
那梅龍無親無故,若論當今天下有誰會知道他的下落,自然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