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龍珠。
你不要驚訝,上次的交易已經過去了,所以如果你想要尋找龍珠的話,一切需要重新開始。
”
乙韬已經氣無力了:“你不是已經找到了麼,直接帶我去不就行了?”
雷翳搖頭道:“那不是我做事的風格。
我做事務求無懈可擊,一切須從頭做起,這是我的職業道德。
”
乙韬已經認定這神秘的少女是個騙子了,幾乎抽身要走——幾乎的意思就是沒有。
反正已經賠了一萬銀子了,幹脆就賭到底吧。
“這是四萬兩銀子,我最後的身家。
兩萬是傭金,兩萬是我要跟着你的費用。
”
雷翳點點頭,沒再說話。
第一天,雄鷹帶回了消息:“當日徐同壽宴被刺,場面混亂,徐府雜役徐福趁機偷走壽禮若幹,後因販賣一玉如意犯事被捉,死于獄中,未見龍珠。
”
第二天,雄鷹帶回的消息:“龍珠确定被當日審理徐福的知縣吞沒,因此珠寶貴,知縣一直未敢出手。
不就後被抄家,龍珠沒入庫中。
”
第三天,“龍珠入庫不久,管理庫房的司庫田利突然辭職,疑與龍珠有關。
田利旋遭劫匪,全家被殺,龍珠去向不明。
”
第四天,“已證實當日龍珠為太行山盜首龍三取得。
龍三于年前将其出手,出手後旋被第一神捕張延捕殺,龍珠接手方未明。
”
“你不覺得那龍珠是個邪物麼?誰拿到都沒好下場。
”雷翳似乎有種特殊的本領,可以通過手的撫摸認清紙條上的字迹。
“看”完第四天的最後一張,連這個喜怒不形于色的盲女都不禁感歎。
“龍珠本來就是神的祭品,無知世人想要占有,自然會付出代價。
”乙韬一天天看着鷹帶回的消息,不由得對這神秘的盲女暗暗佩服。
這幾天的查探如果都準确無誤的話,能查出這許多細微線索的,該是一個多麼恐怖而龐大的組織!怕比之自己當初所依仗的财神聯盟還要實力雄厚吧?不過他更佩服的,是那中原的查探者在剛剛查探過一遍的此刻,居然還一本正經地陪着他們玩這個無聊至極的遊戲。
終于,第五天了,乙韬坐在唯一的一張木凳上——這是雷翳對客人的優待,焦急地等待雄鷹的歸來。
按照上次的進度,這一次,該是确切消息回來的時間。
他已經準備好了行囊,一旦消息确定,立刻出發。
這一次的紙條很小,上面隻有七個字:“虹日城主雲天成。
”
乙韬真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原來答案就這麼近,自己在虹日城等了五天,可是原來要找的,居然就在自己身邊。
他看向雷翳:“上次就是這個答案?”
雷翳點點頭:“不錯。
”
雲天成最近的心情很不好,看到這剛剛送來的帖子後,心情就變得更壞了。
雲翎湊上前來:“爹,什麼事?”
雲天成急急收起帖子:“沒事。
我要出城一趟,你照顧一下城裡。
”
墨岩山,漆黑如墨。
雲天成長長歎了一口氣,就見雷翳和乙韬并肩站在山口。
乙韬思忖半晌,深深一躬:“雲前輩,赤水龍珠乃是我國至寶,對我國實在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還望前輩能夠割愛,我國上下感激不盡。
”
出乎意料,此言一出,雲天成面上顯出一陣怒氣:“雷翳,你到底在搞什麼?當日我的确輸了,龍珠也已交給你了,你又讓這個小子讨要什麼?”
乙韬大驚。
道:“這?小子實在不知,請前輩明示。
”
雲天成怒氣稍退,道:“五日前,那雷翳丫頭下帖給我,說要我珍藏的赤水龍珠,還說那乃什麼邪物,恐有不祥。
我最好古玩,轉讓是決不肯的,便跟那丫頭定下賭約,一戰定勝負,我若輸了,便交出龍珠,她若輸了,便離開墨岩山,交出懷夢花。
”
“沒想到,那丫頭……那丫頭的武功确有獨到之處,我一時輕敵,竟然失了先手。
我們戰了大半個時辰,我露了個破綻,被她攻入中門,眼見就要輸了,那丫頭竟然突然收手,說什麼時間到了,不打了。
”
“嘿,我雲某輸了便輸了,豈是賴賬之人,當即便交出了龍珠。
想不到這丫頭今日竟然又下帖子給我搗亂!雷翳,你意欲何為?想羞辱我雲某麼?”
雷翳點點頭,道:“前輩莫要生氣,我隻是想要求證一下而已。
”
乙韬覺得實在有點匪夷所思:“求證?”
雷翳道:“不錯,既然龍三的線索指向雲城主,那自然該從雲城主那兒尋找下一個接手者。
看來,那人确實是我了。
”說着她舉起手中剛收到的紙片,卻見上面寫着:“雲天成,賭約負于雷翳。
”
雲天成怒氣沖沖,轉回虹日城,雷翳忽然揚聲喊道:“雲城主,你若非想要那懷夢花,卻不用再搞什麼賭局,不妨叫幾個高手直接過來搶便罷了。
”
乙韬終于忍不住,大怒:“你自己拿着龍珠,難道不清楚麼?為什麼還要這麼費力?”
雷翳微微搖頭道:“一切都要從源頭求證,方才萬元一失。
這是我的職業道德。
”說着她歪着頭,想了想,俯身掀開乙韬剛剛所坐的凳子。
卻見那凳子中間的暗格内一顆明珠耀眼生輝,乙韬一眼便認出,正是自己苦苦尋找了多年的赤水龍珠。
原來這五天,自己竟然一直就忐忑不安地坐在龍珠上面,苦苦等着這至寶的消息。
乙韬幾乎被氣得七竅生煙,雷翳看了看天,将龍珠遞出,道:“當日雲城主給我龍珠時已經過了你買斷的時辰,所以那龍珠算是雲天成給我的,而非是給你的,上次任務不算完成,這次我們的交易完成了。
一共用了五十一個時辰,這是找你的一萬九千六百兩銀票。
收好。
”
看着手中的明珠,憤怒的情緒早已經煙消雲散,此刻,乙韬最擔心的便是,這顆龍珠雷翳會要多少錢,而自己剩下的這些錢,還是否買得起。
就聽雷翳面無表情,道:“這龍珠我留着也沒用,你光顧我兩次,也算老主顧了,便送給你吧。
”
乙韬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翳微笑:“别奇怪,這不過也是我的,職業道德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