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來好心幫忙的,可真有這麼巧麼?但若說他和這案子有什麼關系,卻又不像。
難道說,他此次施恩,隻是為了日後更大的圖謀?父子連心,這不世枭雄一時竟想得頭疼起來,這時方覺江湖人傳說白衣侯的種種可怕之處并非虛言。
此人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猜不透、摸不着。
就聽謝強接着道:“白衣侯讓我給您帶話。
”
孫無病精神一振:“說。
”
“他說,金刀盟此刻如日中天,自然覺得什麼事都能做到。
但若是将來您發現有什麼事做不到了,可以去找他,不過那時,就不能白幫了。
”
孫無病心一沉:“就這些?”謝強點頭。
孫無病急急轉身,走入内室,恰好碰到唐畔正朝外走。
孫無病忙問:“那藥效果如何?”
“孫盟主請放心,藥已給公子用了,沒有問題。
我們這下就有足夠的時間捉拿兇手了。
孫盟主不妨進去看看公子。
”
看着在昏迷中猶自緊抿的雙唇,孫無病仿佛看到了聰明倔強的兒子,平日活潑淘氣的樣子。
輕輕撫摸着孫穹鬓角的絨發,孫無病一語不發,但眼中飽含的深沉感情,卻隻怕足以令任何一個熟識他的人吃驚,吃驚這天下聞名的枭雄,竟然還會有這樣幾乎可以融化鋼鐵的柔情目光。
片刻,孫無病神色如常,站起身來,大步向鐵鼓樓議事大堂走去。
左右護法、四大主管、二十四把刀……所有金刀盟上層,除了少數幾人留在江上防範唯劍樓外,都聚在這裡等待着金刀盟主孫無病的下一步計劃。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孫無病從後堂走出。
面目陰沉,看不出喜怒。
他徑自走到正中就坐:“如何?”雖然隻有兩個字,大廳中的諸人卻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沉重的壓力除了當年盟會初創數次生死存亡之際外,已經多年沒有感受到了。
林幽韓道:“弟兄們已經準備好了,隻要盟主一聲令下,大家便殺人排龍幫,保證不讓一人逃出,必能找出下毒之人。
請盟主盡快決斷,小公子的時間不多了。
”
孫無病道:“諸位放心,經過唐畔先生的全力施救,穹兒雖然還未解毒,但已經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了。
”
這事諸人還是第一次聽說,聞言頓時議論紛紛。
段雲倫思忖良久,越衆而出道:“盟主,本來公子危急,我也同意林老的想法,準備一舉擊破排龍幫,不過現在既然公子暫時不會有危險,我覺得是否該從長計議了。
”
孫無病尚未答話,林幽韓已轉過頭來:“段先生,你是什麼意思?沒聽盟主說公子還沒解毒麼?我知道你和李天龍有私交,但這時還出面袒護他,你究竟有沒有把自己當成金刀盟護法?”
衆人都知道,多年來段林二位護法一直不和,但二人在面子上一向還過得去,這般針鋒相對還是第一次,不由都暗暗心驚。
孫無病皺皺眉頭,索性并不說話,聽二人辯論。
段雲倫聞言并不着急:“我沒有袒護排龍幫的意思。
若他們真敢謀害公子,我段雲倫第一個率衆滅了他們。
可現下情勢未明,我們不能确定兇手是排龍幫中人,若是一意孤行,錯怪他人是小,耽擱公子解毒事大。
”林幽韓冷笑:“哼,難道你看不到有多少證據指向李天龍?”
段雲倫搖頭道:“上次的幾條證據我都一一查實過,均有很大問題。
”
“首先是當日排龍幫的客人,我們懷疑是唐豪,但排龍幫雖然恪守江湖規矩,不肯說出那人姓名,但經我多日盤查,估計多半是洞庭水寇之首陸雲。
因為被唯劍樓逼得無處藏身,才躲入漢陽城。
這件事不難查證,我們隻要向排龍幫施壓,他們早晚會屈服,與我們對質。
更何況……”
說到這裡,他擡頭看了一眼孫無病,方猶豫道:“謀害小公子的究竟是不是唐豪,其實也不過是唐畔先生的猜測而已,我們把賭注都押在這一個猜測上,是不是有些危險?”
“其次,李天龍的禮服上的确有那枚紐扣,不過也有多人證明,那紐扣在他去年中秋醉酒時便已不慎脫落,不知所終了。
這件事不光是排龍幫衆。
連酒樓老闆也能證明。
而且當日第一次搜索時,我等并沒找到扣子,第二次居然突然發現,怕是另有内情。
這件事我也正在調查。
馬上就會有眉目了。
”
“第三,據林老所說,有人聽到了兇徒的聲響。
為何我卻完全沒有找到那個聽到聲音的人?”段雲倫長篇大論,林幽韓卻似胸有成竹,直到聽完最後一句,方笑道:“你找不到?我看你是不肯找吧!我這就把人找來,當面讓你問問。
”說着叫過一名幫衆,吩咐幾句,那人應是,急急走出。
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