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騎正是肇極的愛馬黃膘。
當日他讓湯遜騎着這匹馬快馬加鞭到鄱陽湖邊找我,中途卻被你奪走,湯遜因此耽擱了一天。
”
後面的話毋須多說了。
微風吹過,雖然天色已亮,三人卻齊齊感到一絲不寒而栗。
如果……如果孫無病沒有搶馬,湯遜及早找到古沖,則古沖早早去會合,就不會在鄱陽湖上羁押府識,孫穹的毒怕早解了,山岡上的變故也不會發生。
如古沖當日沒有羁押唐識,或事情解決後立刻通知禁軍還其自由,唐識早日趕到解了孫穹的毒。
李氏父子就沒必要逃出漢陽,山岡的變故也不會發生。
田破斛如今還是大俠,肇極也不會死,三十萬白銀怕早已用在災民身上。
如果沒有那無謂的謊言……如果大家都能多替他人想一想……
如果沒有那麼多的冷漠……可惜,一切都隻是如果而已。
古沖忽然道:“你說肇極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麼?”田破斛自然知道他在問自己,當即道:“最後林……肇極已經神志不清,口齒也不清楚,我大概聽到是‘瑪撫’二字。
”古沖忽地站起,飛身而出,瞬間落在孫無病的馬前,伸指如刀,一刀砍下馬頭。
變起突然,二人都是一愣,孫無病正要喝止,忽地住口。
古沖一掌殺馬,緊接着一把将馬翻過,食指在馬腹一劃,頓時鮮血泉湧。
這素來好潔的名門子弟此刻完全不在乎湧出的污穢,全神貫注地尋找着什麼:“找到了!”——那是一個油紙包,不知是用什麼方法塞入馬腹的。
這,就是肇極臨死念念不忘的物事,是他留給兄弟最後的信息。
“劍寒吾弟:三十萬向銀已然出京,然近來兄多方查探,知霍驚雷與白蓮教大有幹系,若此番其内外夾擊,形勢威矣。
兄不畏死,然方今兩廣災重。
白蓮妖孽猖獗,我為百姓故,必須與其周旋。
銀已藏妥,待弟來我處從長計議,與其相搏,但天有旦夕,若我不測,弟取出白銀送往災區,同時可聯絡江湖大豪,共抗白蓮。
兄。
”
田破斛倒吸一口冷氣:“霍驚雷不是後來在邊關和白蓮教刺客同歸于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