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弄髒了泉水,所以走得有些遠。
”她将想好的理由抛了出來,心裡已是若擂鼓響,緊張到極緻。
“這樣。
”
蕭茗也未說其他,而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返身回了洞内。
此刻的山洞被夜明珠照耀得明亮如初,而蘇袖垂首不語。
忽然隻感覺到面部勁風襲來,下意識地輕搖柳腰,若回風流雪般,便自躲開對面的掌風,卻在下一刻呆愣原處,被蕭茗一把按在了牆上。
“我是從來沒想到,我的侍女居然如此心機,藏了整整十年?”
“不是,門主你聽我說……”
“怕是五年前的愛睡在樹上,也是個騙局?”
蘇袖拼命地搖頭。
明明可以再掙紮一二,但是面對蕭茗她卻半分武藝都使不出來。
轉眼她便被狠狠扔出,跪在地上,撫着自己的脖子重重咳着。
怎麼辦……被發現了嗎……
蕭茗的話響在頭頂,冷到極緻。
“為什麼不反抗了?你的武功應該學得也不錯?我倒是沒想過,自己的身邊居然藏了隻狼,狼子野心。
”
蘇袖的心徹底涼了。
“何門何派派你來的?”見其不言不語,蕭茗的聲音愈冷,“你還記得曹新是怎麼死的嗎?”
曹新!門主竟然将自己當做曹新那般的人!那是來自名門正派的細作,而她自然也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是被蕭茗活活逼死,死無全屍!
瞳眸陡圓,她不怕死,但她怕被誤會。
“門主……蘇袖原名元袖。
”
面露哀戚,蘇袖終于還是銀牙咬碎,索性将自己的身世和盤托出,眼淚止也止不住地流着,返回到十年前那令她痛不欲生的夜晚。
十年……北海!
十年前正是大元孝武帝隕落之年,他一艘船整整燒毀在北海上。
十年前也是水運寒将這蘇袖從北海岸旁帶回山上的時間。
那一年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情,改朝換代,江山易主。
她的榮華生活自那日起,翻天覆地;從那以後,她隻能屈尊雙膝,從一個被人服侍的長公主變成了服侍他人的奴婢。
舊夢不再,從此單花飄零……
果然……蕭茗的目中閃過一絲蹊跷,若是如此,這蘇袖當真是那大元孝武帝的血脈?這次究竟能不能信她?
“蘇袖此生并無其他想法。
能好好侍奉門主便好,更無二心,門主您若不信,拿走蘇袖的項上人頭便是,我絕不反抗。
”
大元孝武帝的血脈啊……
“如何證明?”
蘇袖顫抖着唇,單手掐在自己的衣領上,分外矛盾。
父皇那凄楚萬分卻又猙獰不堪的臉忽然出現在腦海,驚得她連退兩步,凄聲說:“方才……奴婢便是去尋找玄天八卦,當年父皇留下的江山遺物。
”
玄天八卦!蕭茗的眸子再度一緊,他豁然轉身,看向蘇袖。
隻見其癱軟在地上,已是強弩之末的态勢。
噩夢。
将侵襲了自己十年的噩夢重新講述一遍,是多麼大的心靈創傷。
她撫着心口,隻覺痛不欲生。
“你可知……”蕭茗冷冷地說:“若我将你送往朝堂,你便當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
蘇袖頹喪坐在地上,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自然是知曉,自己這大元血脈本對鳳帝江山毫無威脅,但是那玄天八卦确是對方心中的刺。
若是被送去宮裡,鳳帝一定會使盡手段尋出那玄天八卦。
“而門主你可得黃金萬兩,享盡榮華富貴。
”淚水無端。
若是他……要自己去死,當真無妨。
蕭茗緩緩坐回石凳之上,直視着縮于牆角兀自落淚的女子。
忽然他伸手猛然一收,将蘇袖扯至自己面前,強迫其緊緊貼在身前與自己相對。
五年前,也是那雙清水一樣的眸子,讓自己信了她。
也難怪當年她能殘存着讓自己難以忽視的貴族氣質;而今,做了自己五年的侍女卻是被消磨殆盡了。
手輕輕地從她面龐滑過,漸漸滑至腰間,這分外柔軟的身子,酥若無骨地靠着自己。
“一個前朝公主,我若是不送往朝廷,還能用來做什麼?”他輕聲說。
可以用來虛榮得勢;可以用來結交權貴;可以用來招攬舊部;可以用來稱霸武林;可以用來……翻盤江山!
鳳帝……鳳以林啊……
他的手一緊,低聲道:“也罷,你還留在這裡,那麼元袖公主……你有什麼要求?”
蘇袖的眼睛圓睜,她是沒料到居然是這般溫和的問話。
眼淚都來不及擦幹,她有些怯怯地問:“是真的嗎……”
“嗯。
”
“我……我……”蘇袖掙紮起身,站在蕭茗面前,眼睛揉得通紅。
我想要門主的愛。
想要你的真心。
想要的,從來都隻有你。
隻是這些,如何都能說得出口啊。
她哽咽着說:“奴婢沒有别的要求,能待在門主身邊就可以了……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用變,什麼都不用……”
“嗯,隻是這麼簡單嗎?”蕭茗撫着她的面頰,那裡一道淡淡的紅色傷疤,因着自己給的藥已然開始複原。
月華傾瀉,披在二人身上。
她真的很美,比任何一個他所見過的女人都美。
這種含苞待放卻又羞怯難當的感覺于任何男人都是種緻命的毒藥,隻是蕭茗不敢确認,如今她所展現出來的究竟是真是假?
不過其情緒的真假又有何妨?蕭茗早已知曉她的身份了,如今隻是逼其自己說出而已。
十年前那麼蹊跷的地方撿回這麼一個不明不白的人,以蕭茗的才智怎麼會不查?十年,十年時間足以挖出蘇袖所有的身世。
蘇袖默默點頭,見他已然轉身返回洞中。
突然揪住了他的衣袖。
“嗯?”
“這一日被我荒廢去了,不知道此番門主的‘冥心大法’還來得及嗎?”
自己在泉水之中就已經想過後面可能承受到的後果,但是為了玄天八卦,已然是無計可施。
所以解決了前事後,反倒開始擔憂這次來的目的。
蕭茗說:“離中元還有十日。
原也不需泡這般久……”
蘇袖舒了口氣。
他豁然停住,轉頭看她,“隻是此事了結後,尚需懲罰你。
”
蘇袖堆上笑容,“是!全憑門主做主!”
蕭茗甚是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她那種喜悅是從何而來。
蘇袖趴在泉水之中,似睡非睡。
這兩日在泉水裡似乎都要泡軟了自己。
因為無趣,她也曾細細思索過此泉的來曆,比若曾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