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地遷就着自己,可她呢?總是不斷将他拒于門外。
褪去髒衣,僅有玄天八卦緊緊地貼在胸口,沉入滾燙的水中。
她舒了口氣,洗卻鉛華一身累,此刻終于安心不已。
沈娘是水運寒的什麼人。
原先在門中,從來沒有聽過他說這件事兒。
閑來無事又起了幾分好奇心,那般柔美的女子,那般溫婉的女子,難道會是水運寒的情人?拍了拍臉,她将自己胡亂飛起的思緒給收了回來。
浸了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聽外面傳來了男子溫和的聲音,“她來了嗎?”
是水運寒!蘇袖打了個激靈,從水中坐起,趕忙起身,手忙腳亂地擦拭着。
“夜間來的,讓她休息了一夜後,先去洗個澡。
看這姑娘氣色,一路奔波太累了。
”
“嗯是,我坐這裡等她一下。
”
“早飯吃了沒?我去做一些。
”沈娘的聲音聽來就欣喜異常,讓蘇袖更加好奇這二人的關系。
沈娘放了一套自己的衣裳,與平時地獄門中的自己的衣服完全不一樣。
淡紅色的軟紗長裙,外罩絲質白色長衫,直垂到腳面。
再将那繡着花紋綴着流蘇的腰帶束上,布包塞入懷中,她擦拭着頭發,打開了門。
外有樹樹桃花,一如水運寒的小院,紛飛桃花間,那清雅的公子正坐在樹下美人靠上,聽見啟門聲音後,四目相對。
淡眉輕掃如秋水,玉肌伴輕風,好一個佳人出浴,美不勝收。
水運寒起身,朝着蘇袖這邊走來。
沈娘應聲出了廚房,滿眼欣喜地打量着她,口中贊道:“我年輕時候的衣裳,穿在蘇姑娘身上,真是和當啊。
”
“像!”水運寒也跟着說了聲。
蘇袖愣住,年輕?沈娘怎麼看也不像個年紀大的女人啊。
像?像誰?
眼瞧着她那雙水眸中靈動着莫名的光彩,水運寒輕聲笑,“你與娘年輕時候很像。
”
娘?!蘇袖頓時傻眼了,目光從這頭移到那頭,這兩人,不論從哪裡看,也沒瞧出相像的地方,若說是情人,也沒有人會不信的吧。
“我……我倒是沒想到,你娘親居然住在山下的鎮子裡,恐怕門主……”蘇袖嗫嚅幾句,水運寒已然上前牽過她的手,轉身與沈娘說:“我與袖兒說幾句話。
”
沈娘欣然颔首,顯然她也是很喜愛蘇袖的。
豁然想起兒時的運寒,便是張着大大的眼睛,頗為得意地對自己說:“我娘是最美的,以後我也要找個與娘一般的女子做娘子。
”
這倒是已經領上門了,她捂唇一笑,又回身去準備早飯。
蘇袖滿面詫異地問水運寒:“她真是……你娘?”
“如假包換。
”水運寒含笑,旋即闆正了臉,“隻是因為毫無辦法,才讓你來尋這處的,但是切記不能透露出去,江湖中多少人要尋我們的麻煩,所以家眷一律都格外保密,你應該懂的。
”
蘇袖當然懂,地獄門的人大多孤身一人,但凡有家人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