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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真真亦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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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這樣一通亂打,慢慢地,我支持不住了。

    那畜生也發了狂,大喝一聲,提掌就要擊我的天靈蓋,這一掌隻要打實,我定會腦漿迸出。

    可不知為何,他卻又住了手說道:‘一掌打死你,那可太便宜了,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着拿一柄金蛇狀的小刀,在我身上一通亂刺,‘哼哼,那個老不死的剛才刺了本少爺一劍,現在本少爺還你三十刀,咱們兩不虧欠,算扯了個直。

    ’之後松開我的衣襟,一腳踹開我,上坡去了。

    ” 說到這兒,晏雲孝眼中熱淚終于流下來了:“坡上爹連連大聲慘呼,還有……那難聽得要命的兵刃砍削聲,接着就聽見爹厲聲嘶喊:‘姓尹……姓尹……’肯定是那畜生又殺傷了爹,再後來……爹就沒了聲息。

    而我也昏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醒轉,四周黑黝黝的,一點兒聲息都沒有,那些惡賊已經走了,我大聲喊爹,喊小吉兄弟,可沒動靜。

    我想爬上坡去找他們,可坡太陡,根本上不去,沒辦法,我隻好往山下爬,想趕快爬到山道邊,找人來救。

    也不知爬了有多遠,爬了有多久,我再也撐持不住,就又暈過去了。

    ” 床旁衆人盡皆默然。

    晏雲義目睚欲裂,口中來回念叨:“姓尹……姓尹……姓尹!” 晏雲孝歎道:“現下想來,其實那畜生叔侄早就算到我和爹要去龍門,是以就設好這個圈套來引我們上鈎。

    唉,那畜生武功雖不高,但若以心地論,卻最陰險歹毒。

    當日裡小妹說他人不壞,我卻是信了,太過輕敵,才會弄成現如今這個樣子。

    ” 晏荷影無限内疚,嗫嚅地道:“二哥,我……當時看他,的确不太壞……” “叭!”一聲暴響,晏荷影臉上狠狠地挨了一掌,她那雪白的面頰上立刻現出一個紅紫的掌印來。

    衆人大吃一驚,定睛一看,這一耳光竟是晏雲義打的,一時間,包括晏雲孝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晏雲義戟指晏荷影,兩眼血紅,面肌抽搐,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當初要不是你不聽從爹娘的安排,從家裡偷跑出來,怎麼會惹上這個畜生?爹和小吉兄弟怎麼會死得這樣慘?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在說他不是壞人?你還要護他護到什麼……” 一聽他的這番咆哮,晏雲孝發抖了,顫聲問:“什麼?雲義,你……你剛才在說什麼?爹,還有……還有小吉兄弟……他們……都死了?”接着雙眼上插,身子往後一沉,昏厥了過去。

    晏荷影捂住面頰,疾轉身,痛哭着奔出房門。

     甯緻遠沉聲道:“不要慌!”雙掌按住晏雲孝胸口,吩咐晏雲義拿住兄長的雙手合谷穴,章有光馬上去請回春堂的焦郎中,何承國打碗熱湯來。

    衆人各自聽命,片刻工夫,熱湯端來,甯緻遠用一把銀匙撬開晏雲孝的口,把熱湯緩緩灌了半碗進去。

    這時焦郎中也趕到了,拿脈診視後道不妨事,傷者重傷未愈,又急痛攻心,氣血上湧,這才暈厥,幸虧甯緻遠以内家真氣護住了他的心脈,現已無大礙。

     “等老朽針灸他的秉風、神庭、中脘等穴後,先讓他歇上一覺,明天再佐以‘五元定驚湯’即可。

    但……傷者後腰中的毒針殊是堪憂,如果不及時取出,并驅淨奇毒,隻怕……” 晏雲義急問:“隻怕怎樣?” “隻怕他以後就再起不得床了。

    ” 短短數日内,晏雲義連遭橫逆,先是老父慘死,現二哥又面臨癱殘的危險,這種父死兄殘的悲恸,他不能承受,當即雙眼發直、面色青灰,隻是喃喃自語:“姓尹,姓尹……”連焦郎中何時離去都不知道,整個人已瀕臨崩潰了。

     甯緻遠送焦郎中回來,見情形不對,忙點了他的昏睡穴,讓兩名弟子扶他回房去安歇。

    又令章有光即刻通傳兖州、并州、益州的分會堂主,令他們帶各自會中好手,速來洛陽會合。

    何承國馬上趕往姑蘇,告知晏雲禮、晏雲仁這裡的情形,并命六名弟子把晏家兄妹的房間看護起來,提防有歹人加害。

    衆人答應一聲,各自出房,辦理他交下的差事。

     直到次日午後,晏雲義才醒。

    他起身出房,輕輕上樓,來到晏雲孝房外,正要推門,門卻從裡開了。

    甯緻遠蹑足出來,搖手示意噤聲,然後帶上房門。

     兩人默無一言,下樓直到中廳,甯緻遠才道,晏雲孝服了湯藥,才剛睡下,沒什麼大礙。

    他仔細瞅了瞅晏雲義,說道:“四哥的臉色不太好,身上沒什麼不得勁的地方吧?” 晏雲義強笑道:“沒事,昨夜睡了一覺,好多了。

    喔,對了,小妹……她怎麼樣了?”甯緻遠歎了口氣,說晏荷影一回房,就把門從裡反插上了,任誰叫都不開。

    昨天今天的四餐飯送到門口,擱涼了,又原樣端回來。

    現還在房裡不肯出來。

     晏雲義懊悔至極:晏府四子俱百般疼愛這個小妹,其中以三哥最嬌寵她,真是晏荷影要月亮,晏雲仁不敢摘星星。

    但因年紀相近,卻是自己與她最是要好。

    自小到大,四兄弟連重話都舍不得說她一句,昨天自己急怒中打了她一巴掌,早已悔之不疊。

    現聽說她已四頓飯沒出來吃,想來定是兩眼又哭得沒法見人了。

     他恨不能擡手,狠狠地扇自己兩個耳光:“我去叫她出來。

    ”甯緻遠吓一跳:“四哥,你可不能再打她了,她的傷心難受并不比四哥你少。

    ” “嗨!我怎麼還會去打她?我是去向她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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