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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何人最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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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一問一答,神情閑适輕松,如聊家常閑話、天氣飲食,看趙長安的臉卻是越來越白了。

    美婦不經意間一瞥他,驚呼道:“哎喲!殿下,怎麼啦?您這額上怎麼全是細汗?是不是天氣太冷,凍壞了?” 趙長安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剛才尊夫人是在講笑話吧?”美婦輕歎一聲道:“蕭侍衛長,拿你的刀,先把殿下的右肩卸下來,方才我們說的那些,被尊貴的宸王世子殿下全當成了‘笑話’。

    ” 蕭侍衛長大聲答應,“刷”,彎刀出鞘,邁前一步,揮刀便砍。

    忽聽趙長安嘶聲大喊:“夫人饒命!我不是趙長安,求蕭大俠不要動手!” 這一嗓子喊出來,晏荷影對他,一時間又鄙夷又可憐。

    剛才主仆二人的一番問答,擺明了說這個趙長安是假冒的。

    晏荷影也隐有同感,但仍希望這個“赝品”能硬氣一點,不要太過丢人。

    看他平日訓斥下人時,倒是蠻威風凜凜的,可現在美婦不過才稍一威吓,他便成了膿包樣。

    她真是連一眼都不想再看這個人了。

    而美婦、蕭侍衛長,還有三個喇嘛及衆侍女對這個假趙長安亦是一臉的輕蔑之色。

     美婦輕歎道:“在這四十七個趙長安中,倒數足下你最接近我心目中趙長安的模樣,可惜……唉!假的真不了,你既不是趙長安,那又是誰呢?” 假趙長安垂頭道:“本……本王是甯王。

    ” “嗯……睿、宸、仁、福、甯、莊、泰,南朝共有六個王,七個王世子。

    這十三個人裡頭,位号以睿王最高,泰王世子最次,而地位呢,卻是宸王世子最為尊貴。

    嗯,甯王位居第五,也還算是得趙嘉德眷顧的了。

    ” 甯王驚疑不定,心想:這女人是什麼來路?怎敢直呼皇上的名諱?且對本朝的情形如此熟稔? 那美婦接着道:“這次我們雖然沒捉到趙長安,不過這個甯王也還算值錢,先把他和他的妃子押起來,明天派人去南朝,讓趙嘉德拿銀子來贖人。

    ”她已将晏荷影看作了甯王的嫔妃。

     晏荷影十分氣悶,自己不清不楚的,跟這個甯王攪在一起,現二人又失陷在這裡,要等着大宋的當今皇上拿錢來贖,自己這幾天走的都是什麼背字兒? 當夜,二人被關在玉桂山莊的西廂房内,三喇嘛中的一個自告奮勇,要來抱晏荷影。

    美婦知這名屬下喜淫好色,甯王妃若被玷污了,甯王定不會再要她,那到手的銀子豈不就飛了?于是道:“三師父,她要留着換銀子,不能動。

    今夜我讓小翠、嫣紅來伺候你。

    ” 主子既已發話,“三師父”不敢違拗,隻得悻悻應了,把二人拎至房内的偏榻上一放,反鎖房門而去。

     榻上二人相對無言,聽房外漸漸息了人聲,估摸時辰,應該已到二更了。

    嘿黢黢的靜夜中,甯王柔聲輕喚晏荷影。

     晏荷影閉目不答,他自覺無趣。

    被擒後,他一直盤算,想以晏的美色作餌,誘“三師父”上鈎,尋機放了自己。

    但現見她并不搭理自己,那自己早已打好的腹稿,讓她為了大宋、朝廷和黎民百姓獻身敵人,救自己脫困的一番大義之言,就都說不出口了。

     他心中百般籌劃,終是無計可施。

    一想到皇帝馬上就會發現,自己謊言欺君,明明是去江南辦差,卻在西北被擒住了!欺詐聖上,其罪非同小可,皇上雷霆震怒之下,自己不知将會有何巨禍臨頭?一想到皇帝對自己的殘酷無情,及處置拂逆聖意之人的嚴苛手段,他不禁遍體流汗,這時才深悔這趟西北之行。

    自己這次是太冒失了,惹出了這收拾不了的大麻煩…… 他正詛天咒地,門外“嚓”的一聲輕響,猶如風穿春林的搖簌,緊接着,反鎖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人影閃了進來,輕捷無聲,如清風拂過廂房。

     二人凝目注視,但太黑,什麼都看不清。

    兩人一怔,不由得都屏住了呼吸。

    晏荷影的心更是怦怦亂跳:糟了,那個“三師父”來了! 影影綽綽地,隻見那條人影立定,随即輕喚:“殿下……殿下……”地道的東京口音!這聲音清朗柔和,但晏荷影一聽,卻如一個焦雷劈在了頭頂,霎時間連呼吸都閉住了。

     這聲音……怎麼……怎麼……竟是如此熟悉?仿佛午夜枕邊愛人恬靜的鼻息,又似那命裡的約定,已在自己耳邊喚過了千回萬遍! 甯王一呆,忽揚聲高叫:“哎呀!這下可實在是太好啦,你是來救本王的嗎?快點兒過來吧,本王現在就在你的右手邊、八步遠的地方,你可千萬小心點兒,可千萬不要被這山莊裡的那些侍衛發現你呀!”這一陣叫,聲音尖利高亢,在寂靜的黑夜中如響起了一連串的炸雷,晏荷影與那人影俱是一愕。

     晏荷影心道:咦?他明明在人影左手邊的偏榻上,卻為何指錯了方位,且如此大聲?簡直就是在大喊,難道他怕沒人聽得見嗎? 人影一閃,已到了甯王身邊,雖是暗夜之中,這人認穴的手法仍異常精準,衣袖一拂,已解開了甯王被封的所有穴道。

    但甯王卻蓦地慘叫:“哎呀:疼死本王了!”倏地前傾,似要跌倒,人影疾伸手相扶,突覺自己兩臂一緊,已被甯王張開手死死箍住了。

     人影又驚又疑:“殿下,您怎麼啦?您什麼地方痛?”甯王仍在大叫:“唉喲,痛啊!咳咳……本王……本王……” 門外一陣急促雜沓的腳步聲,緊接着,門“嘭”地被撞開,幾條人影沖了進來。

    隻聽蕭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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